等了許久,那喧天鑼鼓終于在長街那頭響起,接而來的是鞭炮陣陣,震耳聾的噼啪聲中,煙霧濃濃,不時有紅紙飄落,敲鑼打鼓那陣勢像是要響徹九重天,好不熱鬧。
那十里的迎親車隊越發近了,街道兩邊是肩接踵,人頭攢,個個都長脖子去張,那維持秩序的兵都快要控制不住,不時大聲喝止。
人聲鼎沸中,終于迎來了鳴鑼開道的迎親隊伍。那鑼鼓聲到了眼前才是真的振聾發聵,鋪天蓋地的喜鬧聲震得人心也跟著一跳一跳的。
那喜慶而富貴的喜轎約在縹緲煙霧中,經過人們眼前時,惹起一片歡悅聲和喧鬧聲。
熙熙攘攘的熱鬧中,那喜轎被圍擁著朝皇宮而去。
然而一道慘聲卻徹底打破了這熱鬧又喜氣的氛圍。
&“太后娘娘!&”
宮人連滾帶爬的跑了進來,面驚悚恐慌之意,額上的冷汗更是簌簌地往下落著。
太后認出這個宮人是在芮姜邊伺候的,頓時心中一沉,連忙站起來,沉聲道:&“怎麼了!&”
宮人子直抖,跪在地上,話都說不利索,長了半天是沒出一個字出來。
太后心越來越沉,終是站不住了,快步朝芮姜寢殿走去。
誰也沒注意到,窗外原本可以開盛開的花凋零了。
剛一走過去,便見芮姜寢殿外面跪了不宮人,個個叩首在地,子直抖。
太后快步上前,只見屏風后面,芮姜穿著一抹紅的嫁在梁柱上面,子看起來格外單薄,與這滿天喜氣淪為一,卻看得人心都抖了起來。
太后只覺得眼前一黑。
芮姜,上吊自盡了。
第201章 誰敢不服 & 清除異黨
隨著夏日的到來,花園里的青樹雖然依舊青翠,但許多花都謝了,凋落在石子路上,被宮人一并灑掃。若是放在往常,這些花早就被搬走換一批應時節的新花過來,可如今卻是無人敢這麼做。
芮家嫡長芮姜在自己大婚之日自縊于宮中,一華麗火紅的嫁如同鮮一般渲染了整個皇宮,用死亡宣泄著對這場婚事的不滿,用生命報復了整個芮家。
太后娘娘當時便暈了過去,一直到傍晚這才醒過來。
好好的一樁婚事變了鬧劇和喪事。
芮家和威武將軍府都落了個沒臉,一時之間淪落為京城笑柄。
芮家和威武將軍府這樁婚事雖然辦的急促,但排場和隆重卻是毫不缺的,整個京城的達貴人都應邀參加了這場婚宴,結果卻鬧了這樣。
威武將軍府自覺丟人,威武將軍更是當眾怒斥芮閣老,芮閣老也自知理虧,鐵青著臉,蒼老的面容扭曲著,子都幾乎要站不穩了,卻也不敢多說一句。
而自從這樁婚事過后,太后一黨頓時萎靡了不,不等唐老太傅再次上奏懇請,太后便將二皇子帶在了邊,雖沒有放手讓他主理朝政,但卻也慢慢讓他開始學著理奏折。
就好像經此一事后,太后徹底累了。
若說此時最開心的莫過于寧貴妃了,母族雖然沒落了,但所生育的二皇子卻是咸緒帝膝下唯一的繼承人,太子之位是盡收囊中,繼承大統更是指日可待。
太后如今日日將二皇子帶在邊,教他朝政,并且沒過多久,連帶著寧家也被寬赦了。
京城上下都說,這是二皇子被立為太子的前兆。
寧貴妃在宮里喜極而泣,母憑子貴,宮里的宮人見風使舵,上趕著結,妃嬪更是多有討好,日子別提有多舒心了。
反倒是霍貴妃,肚子里的孩子沒了,因過往于寧貴妃的恩怨沒人被刁難,連寧貴妃邊伺候的宮人都敢指著鼻子罵,日子過得實在是苦。
而這些太后看在眼里,卻什麼也沒有說。
握著二皇子的手,太后耐心的教著二皇子看奏折,一字一句的給他解釋著意思,低聲詢問著他對這些事的看法。
祖孫倆看奏折一直看到了傍晚,聽到外面的宮人稟報,說是芮閣老來了,太后這才讓宮人領著二皇子下去歇息。
自從芮姜自縊之后,芮閣老也大病了一場,瞧著步伐都虛浮了不,進來行過禮之后,便被太后賜了坐。
揮退左右,太后靜靜地看著手里方才未看完的奏折,輕嗤了一聲。
芮閣老不問道:&“怎麼了?&”
太后眉心微,蒼老渾濁的眼睛中閃過一冷厲,&“二皇子才剛剛學著批閱奏折,這幫大臣就得寸進尺,一起上奏懇請哀家立二皇子為太子,這是有多不放心哀家!&”
聞言,芮閣老也是重重的冷哼一聲,但因這是在書房,芮閣老到底還是心存忌諱,倒也沒敢多說什麼。
&“啪&”的一聲將手里的奏折放下,太后垂下松弛的眼皮,慢慢地挲著那冰冷的椅子把手,忽而冷笑一聲,&“他們不是想立二皇子為太子嗎,哀家就如他們所愿!&”
芮閣老頓時一驚,愣愣地看著太后,遲疑片刻后試探道:&“娘娘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