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公公倒還積極,還沒拾掇好,他就已經帶著畫師和伺候的下人過來了。
這是沈家的地盤,又是眾目睽睽的,他當然不敢做什麼,不過能提前看幾眼小人也好,再說他也想早點見見那位&‘陸清寥&’&—&—畢竟這是他到梁州來尋到了唯一線索,絕對不能放過。
這時,他聽見沈舒院里兩個小丫鬟閑聊:&“...咱們姑娘總是和那位陸家四郎來往,兩人畢竟是表兄妹,老爺和夫人怎麼也不管管?&”
&“我瞧著也怪,那個陸家四郎和府里旁的郎君郎都不親厚,獨獨和咱們姑娘好,別是有什麼...&”
秦公公聽的愣了下,聽這倆丫鬟的口氣,府上其他人都和&‘陸清寥&’不大悉,獨獨這位沈大姑娘和那位陸家四郎頗為親厚,甚至還有些曖昧。
他心里頃刻便有了主意,若是不想先打草驚蛇,倒是可以和沈大姑娘旁敲側擊地打聽打聽。
等沈舒收拾好出來,秦公公一邊指揮著眾人擺畫架,一邊笑著湊近:&“我聽說沈大姑娘有位陸家的表兄,也借住在沈府,他說來也算娘娘侄,姑娘何不把他請來,也讓我瞧瞧?&”
這話簡直霉頭,而且沈舒覺著這位秦公公有點怪怪的,于是低著頭悶不做聲。
秦公公又旁敲側擊問了幾句,見一副對他警惕戒備的樣兒,不由皺了皺眉,眼底掠過一道不耐的厲。
他有些按捺不住,正要直接命人去把&‘陸清寥&’來,忽然就見東邊的院子燃起了沖天的火。
小丫鬟們立刻尖起來:&“東院,東院起火了!&”
沈舒腦子嗡的一聲,臉立刻變了,都沒注意鞋子跑飛了一只,白著臉向著東院飛奔而去。
秦公公也變了臉。
起火了,居然這個時候起火了!
昨天裝病不見他,如今又放了把火,把不該留下的都燒個干凈,他順道也能死遁而去,這人要是沒鬼,他把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八是太子派來的人假扮的!
他不住開始后悔,為什麼昨晚不下決斷,盡快調查這人?這條線索要是這麼斷了,他還怎麼調查?到時候大殿下能饒得了他?
但是眼下火都燒起來了,那邊只要不是個傻子,定然是把一切都掩藏好了,他再追過去也無用。
他一時心煩意,一腳踹翻了畫架,立刻把方才說沈舒閑話的兩個小丫頭嚇的尖。
他愣了下,要不是這倆小丫鬟,他還不知道沈舒和那個&‘陸清寥&’相。
既然&‘陸清寥&’跑了,只能從沈舒這里手先查了。
秦公公想到沈舒那副警惕戒備的態度,不由得一陣頭疼,這唯一的線索不能斷了,他總不能明著沖進沈府強問,若沈舒實在不配合,他只能背地里用些強手段,撬開的了。
大不了...行事些,派幾個眼生的下屬喬裝手,這樣的小孩,嚇唬嚇唬便什麼都招了,只要問出想知道的便罷了,沒人會知道是他干的。
雖然是娘娘的外甥,但區區一個十五年未見的外姓罷了,又只是中低品外任小的兒,相較之下,自然是殿下的大業更重。
作者有話說:
◉ 第 32 章
沈舒聽說東院起火, 第一反應先是不能相信,等終于回過神來,也不顧自己鞋子丟掉一只, 頭發也散了,風一般地向著東院沖過去。
梁州房屋建筑多木制, 燒起來十分難以撲滅, 若是連綿起火,只怕整個沈府都要燒沒了, 幸好葉知秋還算有良心,東院離池塘不遠, 他提前幾天就把院里院外幾口水缸灌滿了,防止了火勢蔓延,只不過東院定然是遭災了。
沈飛廉離得更近,比沈舒早一步到,正在組織家仆救火救人,又引水隔出防火帶,免得燒到左鄰右舍。
東院燒這樣,要是&‘陸表哥&’在里頭,定然是活不了, 畢竟是嫡親表兄弟, 沈飛廉難免有幾分傷,又想到妹妹往日和&‘陸表哥&’最為親厚, 若他真的出事,妹妹還不定要如何傷心呢, 他心下不免更為擔憂。
他下心思, 追問邊巡邏的護院, 沉聲道:&“東院怎麼突然就燒著了?是不是你們敷衍塞責, 沒有認真巡邏?&”
家仆就算真的懶了,這時候也不敢承認啊,忙辯解:&“郎君,近來已經冬,天干燥,咱們梁州城又多用木頭蓋屋,只要不留神翻了火燭,極容易就燒起來了。&”
沈飛廉皺了皺眉:&“著火之后,有人跑出來了嗎?&”
家仆搖了搖頭:&“東院只住著表爺一個,連個伺候的下人都沒有,小的沒見有人跑出來。&”
沈飛廉心下一沉,他還沒想好接下來該如何做,邊突然掠過一道著潦草的倩影,直接沖著火場就沖了進去。
沈飛廉一怔之下才反應過來,猛然撲過去,攔腰摟住沈舒,他厲聲道:&“舒,你干什麼!&”
沈舒已經是淚流滿面,在他懷里力掙扎,間哽住,一時竟說不出話來,幾次嘗試張開,卻沒能發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