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沈飛廉厲喝出聲,才帶著哭腔道:&“哥,你讓我進去,四哥肯定在里面,他肯定沒事的,他等著我去救他呢!&”
既悲慟又懊悔,要是昨晚上能克制一點,不和四哥吵架,說不定他今兒個就不會出事了,要是,要是四哥這回真的...
那和他說的最后一句話,居然是斗氣,怎麼能這樣惡毒呢?
沈飛廉見緒失控,生怕做出什麼過激的事,咬了咬牙,抬手在后頸重擊了一下,見閉眼昏沉過去,他才打橫把妹妹抱起來,送到自己的院子。
沈飛廉雖習武,卻并非練家子,又沒敢下重手,因此沈舒昏睡不過三五刻便醒了過來,睜眼便哽咽著問道:&“哥,找到四哥了嗎?&”
沈飛廉忙安道:&“你先別急。&”他方才琢磨出一套說辭,放緩了聲音:&“我想著有些不太對,一般人住的地方著火,哪怕跑不出來,也得大聲呼救才是,方才我趕去東院的時候,可沒聽到半點聲音。&”
他見沈舒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他聲道:&“所以我想著,沒準表哥沒在東院里頭,或許他大早上出去辦什麼事了?你也知道,東院有個對外開的側門,他若要出府不需要和人打招呼,你不如想一想,他平時會去哪些地方,咱們去外面找找看,說不準能找著。&”
沈飛廉自然知道這個可能很低,&‘陸表哥&’八是不在了,不過眼下大火還沒撲滅,他總不能眼瞧著往火場里沖吧?只得先想法子轉移的注意力,等大火滅了,再讓一點一點接這個事實。
沈舒怔怔地點了點頭,大眼里生出幾分亮來,立刻腳下地:&“你說得對,咱們這就去找找他。&”
沈飛廉本想說不必急,但是瞧沈舒有些恍惚的樣子,他怎麼也不放心一個人出門,取了件外幫披上:&“好,我陪你一道去找。&”
四哥平時不怎麼出門,好不容易出去一趟,還總是纏著他出去逛逛的,沈舒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東院的大火,有些費力地回想起自己和四哥都去過哪些地方。
兄妹倆先到了天仁街,沈飛廉陪著沈舒逛了一家茶葉鋪和糖鋪子,沈府管事這時候匆匆找過來,有些急切地道:&“郎君,方才不知道怎麼回事,火勢突然變大了,您快回去瞧瞧吧。&”
沈飛廉皺了皺眉:&“怎會如此?&”他出來的時候,火勢已經逐步控制住了,他又見著沈長流趕回來,這才敢放心陪著沈舒出來找人。
管事也是納悶:&“小的也不知道啊,火勢方才明明就小了許多,這也沒起風沒潑油的。&”他匆匆道:&“老爺讓您盡快回去幫忙。&”
沈舒心下不由生出幾分愧疚,要是這火燒到左鄰右舍或者家里其他人,那就是害人了,也忙催促:&“哥你先回去吧,我自己找也是一樣的。&”
沈飛廉躊躇片刻,點了點頭,把邊得用的長隨和護衛留給,這才縱馬向沈府疾馳而去。
沈舒又回憶了一時,帶著人去了和四哥去過的雜貨鋪子。
雜貨鋪里有七八個客人和低頭算賬的掌柜,沈舒帶著人進去走了一圈,走過去喚了一下掌柜,準備問問他有沒有見過一個十八.九歲的俊年。
誰料原本低著頭的掌柜突然暴起,探手便要扼住的脖頸。
沈舒反應倒快,本能地蹲下,倒是讓那掌柜抓了個空。
這時店鋪的門窗驟然被關上,眼下街頭沒什麼人,的呼救聲傳不出去,原本在店里的七八客人不知道從哪里出了佩刀,一下子向圍攏過來。
帶來的三個家仆自然要護主,卻不敵這些人的手,很快被打暈在地。
沈舒仗著量小,一邊翻砸著店里的東西,一邊左躲右閃大聲呼救,不讓這幫強人靠近,伶俐是有的,奈何運道太差了,呼救了幾聲,竟沒有一個巡防的差役過來。
店鋪二樓突然躍下一個戴著猙獰面的高大男人,他手要強于手下許多,他拔出佩刀橫在頸項上,語調森然,嗓音卻著說不出的奇怪:&“老實點,我們不會害你,只要你回答我們幾個問題。&”
......
裴在野理干凈之后,當即帶著葉知秋等人向城外走去,眼下已是到了城郊。
他心里仿佛有線絆著似的,離沈府越遠,那線就在他心上繃的越,因此他一路都沉著臉。
他覺著自己心煩的厲害,睜開眼是,閉上眼也是,就連專心趕路都做不到。
葉知秋只得沒話找話:&“殿下,咱們可是要去豫州?&”
裴在野瞥了他一眼:&“不是早就定下了嗎?&”
阻止陵王和西蠻聯合之事已經有眉目了,裴在野倒沒太大的必要留在梁州,退往豫州坐鎮即可,待陵的事一了,他便可以折返回去了。
葉知秋絞盡腦地思考話題,呵呵干笑:&“齊總督在豫州候著您呢,還有您舅家的表兄弟表姐妹,之前您失蹤,他們都擔憂得,正盼著您過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