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妙安臉青一陣白一陣的,甚至冷笑了聲:&“沈姑娘可得看仔細些,別鬧了笑話。&”
沈舒撇了撇,心說我可比你那缺德冒煙的大哥都厲害多了,你就是再等一百年,我也不可能鬧笑話!
道:&“應該不會錯,我在村里見有人用這玩意趕鳥,這不算兵,尋常人家也能用竹筒自制,不過沒有鐵結實。&”
樂康一下子興了:&“能修好嗎?&”
沈舒對著照了照,又拿在手里挲了幾下,肯定點頭:&“小病,扳扣的地方抹點油就行。&”
樂康忙讓人拿來油試了試,又填了支竹箭進去,果然能如常使用。
楚妙安簡直要暈死過去,幸好這時候衛三姑娘姍姍來遲,才給解了圍。
樂康郡主心正好,笑著抱怨了衛三姑娘一句:&“你怎麼才來啊?等你半天了。&”
衛三姑娘出衛國公府一系,與大皇子親近,楚總督家自覺攀上了太子,對大皇子一系的衛家便不大客氣。
楚妙安也笑著附和:&“是啊,倒是讓郡主紆尊降貴地等了這麼久。&”
衛三姑娘一邊解開斗篷,一邊抱怨道:&“別提了,你之前帶我們去四宜樓的事被我爹知道了,給我一頓好罵,我今兒假裝要訂首飾才跑出來。&”
自也聽到楚妙安這番挑唆,似笑非笑地給了一句:&“要不,我以死謝罪?&”
楚妙安被懟的面訕然,樂康有些失地嘆了口氣:&“你家里就是規矩大,我今兒還了陸毓來為咱們彈琴助興呢?你估著也聽不了。&”
衛三姑娘一下興起來:&“陸毓?綽號琴仙的那個?我能我能,能聽他彈一曲,就是被我爹打半死也值了!&”
沈舒也高興的,又怕四哥知道了跟鬧,猶豫一時,抱著肚子道:&“我出去解手,你們先聽著。&”
不等樂康說話,提著子推開門就匆匆出去了。
跑的有點急,走到一青竹掩映的拐角時,不留神跟人重重撞上了,害怕地閉起眼等著摔倒的一刻,這時一只細瘦有力的手了過來,輕輕扶了一把。
沈舒驚魂未定地站好,這才抬眼看過去。
方才撞上的,是個如玉樹般清逸,如青竹般超然的年,哪怕一低調的夜氅,也不掩他通的清逸從容,他眉目若詩畫一般雅致,唯一中不足的是,臉微微蒼白,似乎不足,又似舊傷未愈,不過細看之下,又有幾分病態的凄清。
不知為何,目不覺追隨著他,心跳也快了幾分。
他約莫十八.九歲,只是氣韻沉穩,眉間著超年齡的,像是遼闊深邃的海洋。
沈舒莫名想到了四哥,四哥也是年早那一掛的,不過四哥的來自于骨子里的尊貴和自信,他則是經歷世事之后的淡然寂寥。
如果說四哥是天上明月,那他就是人間瓊樹,而且有點好玩的是,他和四哥被撿到的時候很像,都是病歪歪的。
瞧的愣了愣,直到那人溫聲問道:&“郎可摔著了?&”
他嗓音溫涼低和。
沈舒怔怔地搖頭。
他斂又溫和地打量一眼,又禮貌地收回視線,直視的眼睛,頓了頓:&“郎可見過衛府的三姑娘?&”
沈舒這才回過神來,有點警惕地道:&“你是誰啊?&”
尋常人若是不認識衛三姑娘,最先開口問的一般是&‘衛三姑娘是誰?&’或者&‘你為什麼問我?&’,既然這般詢問,想必是認識衛三姑娘了。
他掩輕咳了聲,攏了攏氅:&“我是衛府門客,巡之托,前來尋找衛三姑娘。&”
沈舒是個思想容易跑,又特跟人閑話的,聞言好奇道:&“衛府的門客啊?月銀高嗎?一個月大概幾兩啊?&”
四哥最近正在找活干,也比較關心能賺錢的差事啦!問完才后知后覺發現不大禮貌:&“我就隨口問問,你要是不方便就別說了。&”
那人又頓了下,停頓的時間久了些,才輕輕道:&“約莫...十兩?&”
門客不過是托詞,他自是不知門客月俸的,不過這小姑娘,倒很是活潑。
沈舒羨慕地道:&“十兩啊,那也太好了吧,還缺人不?&”
他笑了笑,溫聲道:&“門客是不缺,不過聽說缺車夫,郎想來自薦嗎?&”
他甚會跟人這般調侃,就好像看到天真的孩子,或者茸茸的小狗,忍不住地想要放松下來。
車夫?那不得膀大腰圓五大三的?沈舒喜歡男孩子壯,自己可不樂意那樣,微微抬高了聲音:&“我是淑!&”
愣了下,又忙放低了嗓門,聲細氣地道:&“我是淑~&”
他眼底不覺含了些笑意,卻又很快收斂思緒,再次重復:&“郎見過衛三姑娘嗎?在哪里?&”
沈舒想到衛三姑娘回家挨揍的事,很夠意思地搖頭:&“沒,沒見過。&”一說謊,就心跳得厲害,提著子三步并作兩步跳上臺階:&“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他倒也沒阻攔,只是想著衛巡給自己的差事,有些無奈地了眉心,準備去找掌柜問詢。
就在這時,他撞上了抱琴而來的陸毓,陸毓瞧見他,先是怔了怔,繼而面驚喜:&“四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