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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舒聽到齊玥這個名字,心里不由&‘咯噔&’了聲。
雖沒見過齊玥,但在夢里就齊皇后說過,說齊玥和太子是青梅竹馬,齊玥才是最適合的太子妃人選,還說要不是因為,齊玥早就嫁與太子了。
想,太子那麼討厭,除了他毀了他在上清白無暇的名聲之外,多多跟這位齊玥也有點關系。
樂康一邊嗑瓜子一邊道:&“那位既號稱&‘長安第一人&’,又號稱&‘纖阿夫人&’的齊玥啊,我聽說過。&”
吐出瓜子皮,取笑衛三姑娘:&“咱們這朝一向鼓勵寡婦改嫁,再說人家還沒改嫁呢,就是回去陪陪姑母,你們家這規矩也怪,這都要管?&”
衛三姑娘給氣死:&“討厭!&”
左右瞧了瞧,先把雅間的下人打發出去,然后低嗓音,氣哼哼地道:&“要只是回去陪皇后娘娘,我也不說什麼了,可一去京城,便流言四起,說什麼&‘太子和青梅竹馬,早對一片傾心&’還說&‘要不是我三叔趁太子傷重的時候橫刀奪,現在早就是太子妃了&’又說&‘我三叔眼下遭了報應,纖阿夫人正好解,從此便能名正言順的嫁給太子了&’,你們說這不是扯嗎!&”
他們家對齊玥那是正兒八經的三書六禮,齊家也是同意了的,怎麼齊玥回趟京城,他們衛家竟了橫刀奪的人?要知道齊玥還沒正式離開齊家呢,眼下還算得齊家婦,這一通流言蜚語的,當真難聽。
可憐那倒霉的三叔了,墳頭的土還沒干,墳頭的草先綠了,草綠了也就罷了,又一口黑鍋罩上來了,這什麼事啊!
這事兒沈舒上輩子就知道了,聞言倒是分毫不奇,只是聽到&‘太子&’二字,輕輕瑟了下。
楚妙安卻輕輕皺了皺眉,樂康好奇道:&“那太子是不是真的傾慕那位纖阿夫人啊?&”
聊一聊京城流傳的閑話倒罷了,衛三姑娘可不敢妄言太子的心思,想了想,又把聲音低了幾分:&“這我就不好說了,不過怎麼說呢?我們衛家也算是世家了,往日食住行也稱得上豪奢,但三嬸嫁進之后,竟比長房宗婦的架子還大幾分,魚蝦只吃海里的,河里的嫌土腥,吃一道烤豚,只吃人喂養大的,不到一個月的小豬...&”
遲疑了下:&“原來齊家是戴罪之,這兩年才勉強起復,要不是太子有幾分看重,想來也養不出這通的富貴排場。&”
楚妙安聽太子看重哪個人這話很不順耳,攏了攏腕間的玉鐲,不由反駁道:&“那可未必,這排場聽著嚇人,也就是多費些人手銀子的事了,甚至都不必太子親自出面,只讓賬房撥些銀子,救濟舅家便是,可是太子這輩子最不缺的就是權勢和富貴了。給點錢,撥些人手,太子就自有人為齊家打點好,這也算不得多看重。&”
樂康聽說的有道理,不由點了點頭,沈舒卻不以為然地撇了撇。
衛巡雖階比楚總督低,但衛家出名門,衛三姑娘對半點不怕,直接頂了回來:&“要是能有人給錢給人讓我過的舒坦,我得高興死。再說太子那樣日理萬機的人,幫扶別人除了撥錢撥人還能做什麼?還能為哪個子下廚做羹湯,或者服繡花不?&”
這話說的俏皮,大家都是一樂。
楚妙安也實在想象不出太子給哪個子下廚做飯的樣子,只能不忿地扯了扯帕子。
沈舒也跟著笑起來,想到為了學下面的四哥,莫名自豪起來,覺著家四哥比太子強太多了!
大家閑話了小半個時辰,門外突然傳來&‘篤篤&’叩門聲。
不輕不重,正好三下。
衛三姑娘不愿地嘆氣:&“得了,田先生催我了,我先回去了啊。&”
說完便起走人了,樂康本來想再待會兒呢,結果管事在外面道:&“郡主,世子來接您了。&”
樂康一下比衛三姑娘還慫,一骨碌站起來,匆匆撂下一句&‘我先走了&’。
剩下的幾個姑娘也覺著無趣,招呼了一聲之后,也各自散了。
剛才樂康來的琴師樂師彈琴唱曲,雖然是再正經不過的曲子,沈舒還是心下惴惴,坐在馬車里的時候,下意識地掏出靶鏡來照了一下。
就在此時,馬車突然劇烈地晃了幾下,沈舒手里的靶鏡沒拿穩,直接飛了出去。
一把掀開車簾,跳下馬車,慌忙問車夫:&“怎麼了?&”
發現車夫走進了一小巷,沈府的馬車已經被七八個手矯健的護衛團團圍了起來。
車夫哆嗦著還沒回答,前面馬車上已經走下一個穿天青道袍的影,他沖著沈舒笑了笑:&“你的車夫馭不,驚擾了我的馬車。&”
沈舒見他便嚇了一跳,這回倒記得行禮了,慌忙行禮:&“見過紀世子。&”連連道歉:&“我們不是心的,真對不住世子,要不,要不我去請個大夫幫您瞧瞧?然后,然后賠償您的損失?&”
說著說著就有點疼,紀玉津那輛馬車看的怪貴的,也不知道要賠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