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心頭悶痛,反而迫使自己鎮定下來,閉了閉眼:&“老葉,你覺著...陸清寥是個怎樣的人?&”他看了眼葉知秋:&“但說無妨。&”
葉知秋遲疑了下,才道:&“行事果決,看事通。&”
這評價頗高,不過想想也是,陸清寥雖然一直未接到太子一系的核心圈子,但是能在太子這里當三五個月的細作,已經是十分了不得的人了。
他想了想,又小心問:&“您覺著...他是何等樣人?&”
裴在野沉默片刻,一臉厭惡:&“偏執狂。&”
他承認,陸清寥是個聰明通的人,這樣的人,即便為對手,裴在野在干掉他之前,說不定還會為他慨片刻。
可正因為陸清寥頗有才干,腦子又清楚,卻還是一味固執地選擇在那一條道上走到黑,才顯得格外面目可憎。
他絕不會讓陸清寥把小月亮拖進陸家那攤渾水里。
所以他必須得死。
裴在野思路格外清晰起來,指尖輕點桌案:&“若他沒死,現在必然有所行,順著老大的關系網查,應當很快就會有線索。&”
他抬眼:&“去信給長安...&”
裴在野說到這里,突然卡住,想到對長安的抗拒,心間然,好像被鈍刀磨過一般。
葉知秋一直等他吩咐,見他目凝滯,停頓半晌,神竟有些難得的患得患失。
他輕聲提醒:&“殿下?&”
裴在野抬手,捂住眼,嗓音竭力平靜:&“讓吏部盡快出調令,把沈長流一家調往長安城。&”
只是追殺陸清寥還不夠,唯有把小月亮放在自己的地盤,日日夜夜地看著,他才能放心。
他會補償的,他要讓住堂皇金屋,戴金冠,著屐,把這世上所有的奇珍異寶都捧到面前,讓和他同萬乘之尊。
......
裴在野現在簡直看什麼都不順眼,患得患失的要命,就這麼臉難看地再次回到沈府,沒想到沈舒正在等著他。
沈舒有點詫異地瞧著他:&“四哥,你怎麼了?&”
裴在野從清澈的瞳孔里,看到自己臉有多難看。
他努力緩和了一下神,但實在緩和不起來,只得故作平淡:&“無礙。&”
沈舒哦了下:&“我爹有件事想跟你說...&”
是個憋不住事的,本來想賣關子啦,結果沒賣,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爹說,想讓你和我提前舉辦個定親宴,免得陵王府再上門來擾。&”
定親?
裴在野的心思先是飛揚了一下,很快又飛流直下三千尺。
不是跟他定親,是跟&‘陸清寥&’定親。
他實在沒法忍,自己頂著這麼一個名字,去參加和的定親宴。
如果他真的是陸清寥就好了,兩人很快就能順順當當的定親,親,以后便是獨屬他一個人的小月亮。
他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會如此嫉妒陸清寥,嫉妒到想要為他。
裴在野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表,但還是不太功,邦邦地撂下一句:&“再說。&”
他抿了下,眼睛直視著:&“你喜歡我嗎?&”
沈舒:&“?&”
懷疑四哥是不是失憶了,郁悶道:&“你昨天不是才問過嗎?&”
只有聽到不斷地回答,他才能獲得一確定,至的這句&‘喜歡&’,是對著眼前的他說的。
裴在野還是直直看著:&“你回答就是了。&”
沈舒莫名其妙地撇了下:&“喜歡。&”
裴在野得寸進尺:&“那你親我一下。&”
沈舒:&“...&”
裴在野見一臉錯愕,忍不住抬高了聲音,咬牙道:&“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到,你還敢說喜歡我?&”
沈舒:&“...&”
不知道為什麼,但覺四哥突然變得又作又矯...
裴在野不依不饒:&“你這麼瞧著我干什麼?你方才是不是騙我的?&”
嗚,有點想悔婚了...
沈舒生怕他再作出什麼幺蛾子,猶豫了下:&“你,你彎腰。&”
他終于乖順下來,配合地俯下子。
沈舒左右瞧了眼,見四下無人,手掌上他的,隔著手掌,飛快地在他位置輕輕了一下。
小臉有點泛紅,連聲咕噥:&“可以了吧可以了吧...&”
還沒咕噥完,眉眼突然被他的手掌遮住。
他沒敢讓瞧見自己眼底難以言喻的獨占,低下頭,用輕輕蹭了蹭的角,聲調喃喃:&“你只能是我的啊。&”
作者有話說:
_(:з」∠)_這章比較短,卡文了
◉ 第 45 章
陸清寥端正跪坐于一張方桌前, 姿拔,端正穩坐,正在執筆臨摹著一卷碑帖。
其實晉朝胡風盛行, 已經不大流行跪坐這種坐姿了,不過陸家是前朝貴族, 十幾年前也曾是一代名門, 所以陸清寥依然保留了許多習慣。
他臨摹到一半,習慣地想去挲腰間那方半月玉佩, 等到指尖了個空,他才反應過來, 那玉佩已經失好幾個月了。
他怔了怔,擱下筆,瞧著香爐里的一段裊裊煙霧出神。
陸毓匆匆走進來,表古怪又著驚懼:&“郎君,陵王府那邊...&”他一時竟不知用什麼語言去表述,斟酌半晌,方道::&“出了些事。&”
陸清寥倒還鎮定,投去視線:&“何事?&”他又問:&“和沈府有關?&”
盡管他和阿月多年未見,但兩人早有婚約, 他的心里一直視當初那個白白圓圓, 像牛團子一樣的表妹為妻子,有了這份沉重的責任, 所以對的事自然頗為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