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不是隨口一說,連未來都規劃好了,掰著手指頭數:&“我現在手頭也有些銀子了,足夠在長水村附近買一片山頭和一個小莊子,到時候要是有余錢,我就在縣里開個小作坊,自己接活賺銀子,日子也過的快快活活的。&”
干嘛要去長安霉頭啊?何況那里還有太子。
裴在野見自己的心是半點不領,氣的差點吐:&“就你那千把兩銀子,也敢快活?隨便來個地惡霸就能欺負你!&”
他煩躁地了眉心,但也知道說得出做得到,小月亮一向倔得很,說不定真的會收拾收拾東西跑了,一想到這個,他就止不住的焦躁,恨不得強行把抓回長安。
得想個法子,讓不得不跟去長安...
沈舒重重哼了聲:&“太平盛世的,哪來那麼多地流氓啊!&”隨即,表有些狐疑:&“四哥,你老提長安干嘛?你是不是有啥打算了?&”
裴在野忙調開視線,有些心虛地道:&“隨口一說,惱什麼。&”
沈舒又小小地哼了聲,才道:&“對了,再過些日子就是我母親的祭日,我和爹可能要娶長水村拜祭,四哥,你去不?&”
裴在野挑了挑眉:&“去就去。&”
他倒是想看看,什麼世外桃源風水寶地,能把迷的連萬都之都的長安都不愿意去了。
......
最近離沈舒母親的祭日越發臨近,沈舒之前本來是打算回長水村祭拜的,但是被紀世子嚇得,也不敢隨意出去,就琢磨著要不要在府里燒紙。
還沒等琢磨出個所以然,陵王府就發生了一件轟梁州的大事&—&—陵王世子紀玉津勾連西蠻,意圖殺害玄蠻部族長,掌控玄蠻海都布林三族,圖謀不軌,包藏禍心,所以要押他往刑部審。
紀玉津在梁州苦心經營多年,已經氣候大,儼然一方雄主,所以他收到這個消息比梁州任何人都要早。
他在梁州逍遙多年,自然不愿意去長安為質,生死人轄制,但是不去?太子能容得了他?正好借著這個由頭攻打梁州,將陵王府連鏟除,當今太子絕對干得出這種事。
說來也奇,今上格綿平庸,他之前一直稱病不去京城,竟然也把當今皇上糊弄過去了,但就是這麼一個中庸之人,卻生出太子這麼一個霸道人,當真怪哉。
若只是霸道也不足畏懼,他在軍政上還有著超一流的天賦,實在是個難纏的人。
紀玉津指尖輕點膝蓋,慢慢分析著這位太子的和行事風格。
忽然,他想起一件事。
之前他在長安的探子來報,說太子極有可能趕往梁州,料理他私通西蠻之事,他當時便極上心的,這幾個月也多有留神,但一直沒查到蛛馬跡。
可是這回他意圖收攏玄蠻三部之事,太子的反應卻迅速的令人吃驚,基本上他這邊還沒來得及把此事捂下,太子便當機立斷地發作了,本沒給他反應的機會。
太子這次如此的雷厲風行,就好像,就好像,他一直在梁州,注視著他的一舉一。
紀玉津眼皮子輕跳了一下。
如果太子真的在梁州城,那麼,他會在哪里呢?
他閉目,迅速把這幾個月的事過了一遍,不放過一一毫的反常。
霍然,他睜開眼,腦海中慢慢浮現了沈舒,沈舒那不尋常的&‘表兄&’,以及那只梅花小銀釵。
他眉目微微沉了下來。
很多年前,他曾經去過長安一趟,那時他只是十五六的年,太子也不過十二三歲,他離遠瞧過一眼,眉目已經記不清了,但那通的桀驁氣韻,現在想來,卻是出奇的相仿。
會是他嗎?
梁州畢竟是他的地盤,若能拿住太子,他京為質一事,說不定還有轉圜的機會。
不過,這畢竟是他最后一搏的機會了,得先試探清楚,那人到底是不是太子。
紀玉津抬起手掌,遮住如子一般秀的眉眼。
外面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便是管事急促的聲音:&“世子不好了,刑部的人已經到了!&”
這麼...快?
他到底是哪里得罪那位太子了,讓他如此迅速地對自己手?
他甚至沒來得及做任何準備。
紀玉津拿開手掌,眉眼一片郁。
......
紀玉津已經被刑部的人帶走,他要京為質的事兒已是板上釘釘,籠罩在沈家的云終于散去,沈長流也下定決心,帶著兒去長水村祭拜亡妻。
沈舒還提前給村里人寫了信,因此他們一家剛到村里,就到了熱烈歡迎,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原來在村里的三姑四嬸還特地殺了頭大年豬來擺宴。
越靠近長水村,越發歡快起來,高昂著小腦袋,一會兒吧啦吧啦在村里的地,一會嘰嘰喳喳在村里的鋪子,甭提多神了。
還特有經驗地背了個小竹簍,一進村那個意氣風發,一會兒有人塞幾個蘋果,一會兒有人塞一包瓜子點心,很快就把的小竹簍塞了個半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