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親吻輕輕落到上,才有些不舒服地輕喃了聲,裴在野終于回過神來,一時面紅過耳,做賊似的從窗口跳了出去。
......
沈舒混混沌沌的,都不記得昨晚上夢見了什麼,只記著早上起來的時候臉全了。
昨晚上沒睡好,今兒早上也沒力氣再生氣,由裴在野陪著最后祭拜了一回母親,再次坐上了去往長安的馬車,這回便直奔豫州而去了。
對這次的行程充滿了忐忑,再沒力氣跟他發火,理智反而回籠了些,約想起一點不對頭的地方。
四哥的兩只胳膊都瞧過,好像并沒有什麼磕傷。
十二年過去了,磕傷倒是有可能好,但是母親留給他的,哪怕他后來轉贈給了,但是這也能忘嗎?
而且就算以四哥晴不定的脾氣來看,那場火氣他發的也太過莫名其妙了,倒像是,倒像是...他在跟誰較勁一般。
沈舒莫名又想起了紀玉津的話,心頭跳了兩下,也顧不得再跟他置氣,掀起車簾佯裝瞧馬車上的風景:&“四哥,快到豫州了吧?&”
這還是這幾天頭回他四哥,裴在野心中微喜,面上還是故作矜持,不咸不淡地嗯了聲。
沈舒抿了下:&“王府的人也沒追來...&”抬眼看著裴在野,猶豫著問:&“紀世子...不會真的死了吧?到底死沒死啊?&”
那天實在太黑了,又嚇得要命,只聽到紀玉津高聲說了&‘你是...&’,兩個字,就被四哥一劍斬斷了后面的話。
他想說什麼呢?&‘你是...&’后面跟的又是什麼?
裴在野掃了一眼,沒有直接回答的話:&“死有死的理,沒死有沒死的置。&”他不想說太多跟紀玉津有關的,只淡道:&“放心,紀玉津和他的一系人馬自有人置。&”
威國公一向厲害,把這事的善后給,他再沒什麼不放心的。
沈舒又抿了下:&“那天來的那位...老夫人,是誰啊?怎麼這麼厲害?&”
那天嚇壞了,就沒有多想,現在想想,紀玉津可是王府世子,怎麼就被四哥輕易地收拾了?
還有那日來的老夫人,雖然是年邁子,但那通的威風厲害,就連總督老爺都不及三分,三兩下就把紀玉津的一干人馬解決了,四哥只是給陸妃娘娘和大殿下當差的話,怎麼能驅使這樣厲害的一位老人家呢?
裴在野一手支著下頷:&“是我的一位長輩。&”他手指勾過的下,迫使面對自己,細端詳:&“你到底想問什麼?&”
沈舒咬了下:&“四哥,你知道陸妃娘娘邊的一位,名陸清梅的嗎?&”
裴在野聽到陸清梅這個名字,眸輕輕閃了閃,角不覺微抿,面上多了幾分冷意。
&—&—兩年前,這賤婢被陸妃充作司寢塞了東宮,膽子倒是不小,還敢給自己上用了催易孕的香料,想要事之后懷孕生子,好用腹中孩子拿他。
最后當然沒勾引功,事發之后,裴在野本想一筆清算的,沒想到陸妃對這個遠房侄倒是頗為看重,這陸清梅也歹毒得很,四攀誣狡辯,害死了一葫蘆串的宮人,又在陸妃的力保下,這才僥幸保命。
陸家上下,便是這般卑劣。
無論如何,他絕不會讓陸家人和小月亮再有什麼牽連。
裴在野輕眉心,掩住眼底的一戾,淡道:&“知道,怎麼了?&”
沈舒猶豫了下,才道:&“爹說了,是陸妃娘娘派來接咱們的,讓咱們在豫州長眉的家驛站和頭...&”
又停頓了一下,大眼落在裴在野臉上,帶了些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哥,不是陸妃娘娘的,還是你的堂姐,你想見見嗎?咱們要不要跟著一道返回長安?&”
對陸妃娘娘一直有些警惕,沈長流提議讓這位陸姓護送他們去長安,心下不免猶豫,但是最近紀玉津說過的話總是在腦海里回響,甩也甩不,煩的夠嗆。
這個陸清梅是四哥的堂姐,也是陸家人,四哥,四哥見一見也沒什麼吧?
也說不上自己是怎麼了,就是想試一試,現在心如麻的。
可如果四哥表現出抗拒,不想見這個堂姐,該怎麼辦?這難道說明,四哥真的有什麼地方不對?
沈舒想著,心里又有點了。
裴在野&‘咻&’地瞇了下眼,唔了聲。
沈舒不知道他這一聲是什麼意思:&“四哥,你想不想見嗎?&”
裴在野沒回答,輕敲了下車板,吩咐葉知秋:&“轉道去長眉的家驛站。&”
他瞥了一眼,語氣如常地道:&“這下可了吧?就你事多。&”
他又哼了聲:&“個頭不大,疑心病倒是重。&”
沈舒見他同意,一下松了口氣。
想到自己這幾天因為紀玉津的話,對四哥還有些懷疑,又有點不好意思,撓頭:&“爹爹吩咐的。&”
裴在野見面如常,應是信了他,便又唔了聲,收回視線。
眼下已經踏了豫州的地界,離長眉不過半日的車程,這家驛站也熱鬧得,來往馬車絡繹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