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皺眉問:&“之前在碼頭上,你可瞧出什麼不對嗎?&”
他之前總覺著皇上被陸妃所迷,何其愚蠢,沒想到落到自己上,也是一般。
暗衛搖頭:&“當時沈姑娘帶著斗笠,卑職瞧不清的臉,旁的再沒什麼異常了。&”
裴在野下心中翻騰的惱火,淡淡問:&“你遣人跟著了嗎?&”
死一個不打的陸清梅而已,跟這人認識嗎?難道陸清梅比他還重要?一死,就要扔下他跑了?
這蠢東西!
暗衛忙道:&“這是自然,不過沒有您的吩咐,卑職只派人暗中跟著,沒敢現阻攔。&”
裴在野神漠然,手背卻浮起一層青筋:&“備馬。&”
暗衛忙命人牽馬,見裴在野面冷淡,有些不自在地多說了句:&“也不知道沈大姑娘為何要跑...&”
裴在野一揚手里的馬鞭,冷嗤:&“抓回來,問問便知。&”
......
沈舒一邊跑,一邊抹著眼淚,時不時向后張一下,總覺著背后有妖怪要來追。
也不想離開四哥,想想要獨自去人生地不的地方,就從心里打怵。
可是,可是四哥卻變了那樣...
他說殺👤就殺👤,這些日子葉知秋在驛館進進出出,他騙說葉知秋是去找合適的船只,居然也信了。
現在想想,葉知秋這些日子進進出出應當是為了殺👤善后吧?
四哥究竟騙了什麼,騙了多,為什麼要騙,為了騙還會殺多人,只要想想就頭皮發麻。
紀玉津說四哥的真實份很危險,還說他子殘忍冷酷,這些...說不定都是真的呢?
想到長水村里出門行商的一位姐姐,每次出去做生意都是扮男裝,也照葫蘆畫瓢,去店里買了套偏大的男裝,又打散發髻,梳男子樣式,這才扣上斗笠慌慌張張地沖進人里。
這無心之舉,反倒幫了自己一把,原本跟著的幾個暗衛一直跟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結果被人一涌,兩邊的距離又拉大了不。
沈舒七繞八繞的,又去雇了一輛馬車,車夫問去哪,猶豫不決地道:&“我,我要去...&”
說到這里,腦子里忽然閃過一道靈。
想了想:&“我,我給你錢,你假裝車上有人的樣子,然后往的方向走,走到哪里算哪里,只要出了長眉鎮就行。&”
從來沒有逃跑過,能想到這里已經很不錯了。
把現錢遞給車夫,看著他駕車離開,又重新找了一輛看起來很招搖的馬車,如法炮制,讓這輛車夫從西頭離開,也往的方向走。
浪費了不銀錢,直到第三次,才終于坐上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卻沒急著直接離開長眉鎮,反而讓車夫在巷弄里繞來繞去,繞到覺得差不多的時候,才終于讓車夫往鎮口走。
也不知道這樣能不能騙過又聰明又厲害的四哥,但實在想不出別的法子了,難過且害怕,是讓自己不哭,就已經耗費了很大的力氣,沒有人教過,該怎麼應對那樣親近之人的欺騙。
沈舒本來是想坐馬車去下一個渡口,然后坐船直接去,找柳叔他們,但馬車路過離鎮口不遠的一小山坡,約瞧見小山坡上有座破敗的建筑,便問車夫:&“那是什麼地方?&”
車夫瞧了眼:&“那是之前修的一座魚頭廟,不過好些年沒香火,早都破敗了。&”
沈舒拍了下車板:&“放我下來。&”
之前雇了那麼多輛馬車,四哥現在肯定以為離開長眉鎮了吧?
他如果要追,肯定會追到很遠的地方,只要在這里待上一夜,明天再走,四哥肯定就找不著了。
想到突然大變的四哥,心里又難過得要命,用力抹了把眼睛,一腳深一腳淺地向著小山坡的寺廟跑過去 。
......
天不從人愿,裴在野只往鎮子外追了半里多地,當即反應過來不對,看向誤導自己的暗衛。
他殷紅瓣幾乎抿一條線,目出奇冰冷:&“你確定出了鎮子?&”
他既惱膽子不小,說跑就跑,又擔心路上被人拐了騙了,一路上心甭提多郁了,臉難看的要命。
暗衛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不對勁了,他沒太把一個小姑娘放在眼里,何況沈舒平日也沒表現出什麼聰慧機智一類的特,之前還被他家殿下騙的團團轉來著。
所以他見第一輛馬車出來,就沒多想,直接派人跟著那輛馬車,哪里想竟被個小丫頭耍了。
他臉上臊的厲害,翻下馬請罪:&“都是卑職之過,卑職只瞧見第一輛馬車出來,便斷定沈姑娘坐了那輛,卑職還請殿下責罰。&”
喲,也不錯,這麼個小笨蛋還學會聲東擊西了。
他險些都沒防備。
裴在野略帶惡意地笑了下,轉向暗衛:&“找到人再找你算賬。&”
他馬鞭一指長眉鎮,目郁:&“搜,沒走遠。&”
等找到人,看他怎麼收拾。
......
魚頭廟里供著的是一位不知是哪里的龍王,外面還似模似樣地修建了神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