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覺著四哥應該不會那麼快找過來,本來想挑個相對干凈的香桌呆上一夜,等把蛛網和灰塵清理掉一點,又覺著不放心,看了看那臟兮兮灰撲撲的神龕一眼,手腳并用地爬了上去。
神龕里的空間不大,多虧了沈舒量小些,要是換個男子,只能對著神龕干瞪眼了。
被灰塵嗆的咳嗽幾聲,費力地進去,躲在神像背后,心里這才覺著踏實了些。
但是還沒等心里松快些,也就兩三盞茶的功夫,魚頭廟外面突然響起一陣腳步聲。
嚇得心頭砰砰跳,拼命祈禱別是四哥找來了。
外面很快響起悉的聲音,著清晰的惱意:&“搜仔細點,一寸地方都別落下。&”
真的是四哥!
才不過幾盞茶的功夫,他怎麼那麼快!
沈舒哆嗦了一下,把自己團一團。
裴在野已經踏進了廟里,四下掃了一眼。
本不懂掩藏蹤跡,地面厚厚的泥塵上還有幾個腳印,香案和團還有收拾過的痕跡。
他用掌對比了一下腳印,幾乎斷定就在這兒,可是卻死活不出來。
他惱火的要命,一腳踹翻了香案,這響在寂靜的魚頭廟里格外驚人。
不過確定了位置,裴在野反倒不急了,原本有些擔憂的一顆心落回原,只是卻更加生氣。
他嗓音也著讓人心驚的涼意,張口便道:&“我知道你在這。&”
只這一句,沈舒就被嚇得心跳幾乎停止,差點按捺不住沖出去。
死命咬住自己的,不敢吭一聲。
裴在野幾乎能聽見若有似無的心跳,閉目傾聽片刻,視線鎖定了一地方。
&“我不管你為什麼跑...&”他心越發差:&“你是想自己走出來,還是被我請出來?&”
他肯定沒發現在哪,他是在騙,故意騙走出來!
沈舒凝固住了似的,一不。
還敢垂死掙扎?膽子倒不小。他挑起一邊角,依稀是個笑模樣:&“輕罰和重罰的區別。&”
到現在,他還存了一指,指不是預謀要離開他的,只是乍聽了陸清梅的死訊,被嚇到了。
只要,只要肯自己主走出來,他就暫時不計較讓他這麼生氣,也可以不罰背著他跑。
裴在野在心里惱恨地想著,卻不住把底線一放再放。
但是他再次失了,廟里還是空的,沒有的影。
沈舒驚地捂住耳朵,沒留神帶出一小片料的靜。
裴在野目瞬間落在神像上,閉了閉眼,仿佛在竭力恢復平靜。
骨頭真啊,往日他怎麼沒瞧出來呢?
他不覺著生氣,還有些他死也不肯承認的傷心。
他的小月亮...怎麼會想著跑呢?
裴在野決定再給最后一次機會,連話也說的慢了,豎起修長好看的三手指:&“我數三下。&”
&“一。&”
&“二。&”
他沒數到&‘三&’,忽然不想給機會了,一收手里的鞭,招呼暗衛:&“走吧。&”
一行人來的突兀,去的也突兀,轉眼廟里就安靜下來了。
沈舒見他終于走了,長舒了口氣,整個人地癱靠在神像上,卻不敢就這麼出去,一直等到日頭西斜,等了不知過了幾個時辰,才活了一下發僵發木的四肢。
不敢在魚頭廟呆了,踉踉蹌蹌地跑出了廟門。
忽然的,尖了聲,跌跌撞撞地后退了幾步,向后跌倒在臺階上。
裴在野本沒走,他高踞馬上,就在廟門口等著自投羅網。
他微微俯下,用折起的馬鞭勾住的下頷:&“跑?&”
作者有話說:
最近的劇好難寫,俺最后再整理一波劇,爭取明天多更點!!!俺也沒想到馬甲還沒掉居然先寫到這個劇了【攤】
◉ 第 50 章
冰涼皮革過沈舒下頷的, 裴在野眼里寒跳:&“以往我真是沒瞧出來,你膽子怎麼這麼大啊?&”
&“我剛才說什麼來著?&”他收回手里鞭,鞭柄一下一下地輕扣掌心, 稍稍側頭看:&“你說啊,我該怎麼罰你才好?&”
沈舒這會兒已經是哭都哭不出來了, 嚇得一屁摔在臺階上。
怎麼會這樣!
四哥不是已經帶人走了嗎!
近來多雨, 臺階上積了一小坑一小坑的泥水,便濺了一泥點子, 看上去狼狽極了。
裴在野心里惱恨的要命,尤其是方才死窩著不出來的時候, 他惱的死的心都有了。
可是這時候,他腦子里卻冒出兩個不合時宜的念頭。
摔的重不重?
也不知道地上涼不涼?
他忽的煩躁:&“還不爬起來?&”
沈舒用臟手抹了把臉,嗓音帶著細細的抖,仍是倔得很:&“,長在我自己,我想去哪里自己能做主,你憑什麼罰我?&”
哪有這樣的道理?殺👤的是他,騙人的還是他,不過是想走了, 就得挨他的罰, 他是天王老子啊!
想到這些日子所的蒙騙,又一難過涌了上來, 嗚咽了聲:&“你才是最該罰的那個!壞人!&”
裴在野見還敢,原本因為憐惜下去幾分的火氣再次冒了上來, 怒極反笑, 手鼓了兩下掌:&“說的好啊, 希你等會兒還能像現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