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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稍側頭,不想讓看到自己眼底的殺意, 冷笑:&“他沒死已經算是萬幸了。&”
沈舒仔細瞧了瞧,就見陸清寥頭頂一高高腫起, 只不過方才這傷匿在三尺青間, 竟沒有看著, 想來應該是被滾落的山石砸破了腦袋&—&—以為這就是陸清寥昏迷的原因, 一顆心這才放下了點。
又大略檢查了一下,表哥上東西帶的還算齊全,傷藥清水干糧應有盡有,馬背上還掛著弩機和弓箭,要不是傷了腦袋,想來在林里也能存活一陣。
見他干裂,忙取下腰間的水囊,先小心地托著水囊給他灌了點水進去,裴在野瞧的眼睛都紅了。
喂完水才起:&“咱們一道走吧。&”
沈舒既見他昏迷在此,總不可能把他撂下不管,現在山里虎豹豺狼出,萬一趁著他昏睡的時候把他吃了該怎麼辦?
沒多猶豫,手拉住陸清寥的一只胳膊想要用肩膀把他架起來,裴在野臉一下子變了:&“你要干什麼?&”
沈舒被他兇兇臉唬了一跳,莫名其妙地道:&“救人啊。&”
裴在野臉難看:&“誰準你救人了?!&”
沈舒一邊把陸清寥拉起來,一邊皺起臉:&“我救自己的表哥還用別人準嗎?&”
裴在野氣的想把陸清寥頭擰下來,但見已經快把陸清寥架起來了,他冷哼了聲,從手里搶過陸清寥,單臂把他扛了起來:&“走。&”
明明在遇到陸清寥之前,小月亮都只是扶著的!
沈舒見他一下子又生龍活虎起來,疑道:&“你傷到底好了沒?&”
裴在野心里恨不能宰了陸清寥,這時候卻還得幫著救他,若是他真在眼前殺了他,還指不定怎麼恨呢。
他嗓子眼都在冒酸水,面無表地道:&“死不了,還能彈。&”
他想到自己得靠著撒謊才能勉強留在邊,而這個陸清寥什麼都不必做,就能得到的救護,這麼一想,他心越發惡劣。
&‘砰&’地一聲,他把陸清寥直接丟在馬背上,牽起韁繩:&“走吧。&”
沈舒忍不住道:&“你輕點...&”
裴在野火氣不免帶出來些:&“要不要我給他立個牌位,把他供起來得了?!&”他斜了一眼:&“張口陸清寥閉口陸清寥,他是你祖宗?&”
沈舒委實不了他說話夾槍帶棒的,氣的夠嗆:&“你不喜歡表哥,我帶著他躲遠點就是了,我說我來扶他你偏不!你是不是瞧我不順眼呀!&”
&“你...罷了,&”他給氣的腦仁響,生怕再說下去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他沉著臉岔開話題:&“現在距離那場地已經過去一日一夜,若是祖母和皇上無事的話,眼下定然開始指揮軍搜救了。&”
&“哼!&”沈舒哼了他一聲,見裴在野說到正事,也不是揪著不放的人,嘟了下:&“軍一共也就萬把人,這場地里還不知道有沒有死傷,這林子這麼大,軍能搜到猴年馬月去。&”
他一邊作魯地拽著韁繩,一邊沉道:&“軍搜救自有章程,幸好這次打獵帶出來不能分辨人跡的獵犬,他們一般都是先沿著河道開始搜救,這片獵場攏共就兩條大河,你我先順著河道走,看看能不能上軍。&”
他想到齊太后,不免有些心焦,祖母雖是太后之尊,但這場天災來的太急太狠,昨日那般地山搖的,便是祖母在別宮里也不一定能保全。
若是祖母出了事...
他心下焦慮,終于面對起這個不愿細想的問題,不安。
他面上卻沒有顯分毫,只抬手了眉心,只是一下子失了說話的興致,長睫垂覆下來,看著莫名惹人憐惜。
沈舒見他神不似往日飛揚,竟在這時難得和他心靈相通了,猶豫了下:&“你...是不是擔心齊太后啊?&”嘆了口氣:&“我也擔心老人家,對我可好了。&”
是個吃不吃的,方才裴在野那張揚跋扈的德行,還能和他斗幾句,見他難得流出這樣的郁,倒比往日更多了幾分人味,不免又有點心,再說也十分記掛齊太后的好不好!
裴在野見目關切,心頭不免一暖,可還是:&“你還管我干什麼?只關心你那好表哥便夠了啊。&”
沈舒:&“...&”好想揍死他!
他說完不由懊惱自己,目落到繃著的小臉上,干咳了聲:&“是我多了。&”
他了眉心,臉上終于顯出些焦慮,眉心蹙出一道痕跡:&“我確實掛念祖母,也不知眼下如何了。&”他殷紅瓣微微抿起,有幾分別扭地再次調開視線,聲音也不覺低了:&“我不想你跟我一塊掛心。&”
沈舒臉這才好看了點,瞧了他一眼,認真道:&“太后會沒事的,我之前跟我們村里的老道學過面相,人中長的人一向多福多壽,我瞧太后人中極長,跟廟里的菩薩金差不多了,定然能逢兇化吉的,說不定老人家就是天上的神仙轉世,來普渡世人的!&”
勉強擺了擺手:&“所以,你就不要瞎心了,管好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