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第181章

第二日早起,天空還是烏沉沉的,沈舒一邊編著藤條和樹枝,一邊發愁:&“這棚子能不能擋雨啊?&”

裴在野要再次去尋找藤條枝葉等:&“總比沒有強。&”

舒瞧了眼昏睡未醒的陸清寥,遲疑道:&“表哥怎麼還不醒啊?&”之前本來以為表哥是地的時候磕傷了腦袋,但現在瞧來也不大像,若只是磕傷,應當不至于這般嚴重。

&“誰知道。&”裴在野對陸清寥如何傷重的,心里大概清楚,他又瞥了瞥旁邊還昏著的陸清寥,想他一時醒不過來,甚至能不能的過去都是兩說,他斟酌片刻,到底不想在面前貿然手,便沉聲道:&“不許跑。&”

他說完便直接走了,沈舒又編了會兒藤條,忽然聽見靠在一旁的陸清寥呼吸陡然急促起來,驚了下,忙走過去輕輕推了推他:&“表哥?&”

陸清寥眼皮翕,卻不見張開,沈舒有些心急,從水囊里倒出些干凈清水到手心,盡量小心地潑在他臉上。

陸清寥一時沒了靜,就在沈舒心驚跳的時候,他在昏迷中微微蹙起眉,抬起手,捂住了自己腰腹部。

舒之前還未來得及徹底檢查他上有沒有其他傷,見他這般,才慢慢掀開他裳,果然看到他腰腹部纏著紗布,紗布中央微微

懊惱自己心,忙取出一卷干凈紗布來,小心解開纏在他傷的舊紗布,幫他換藥。

舊紗布底下是一道極猙獰的傷口,皮外翻,幸好此時已經開始慢慢結痂。

忙要給陸清寥換藥,拆著拆著紗布,忽然覺著有些不對勁。

手掌在陸清寥傷比劃了一下,臉微微發白,心頭忽然開始狂跳起來&—&—想到了裴在野那把軍刺,陸清寥的傷口呈丁字型,🩸模糊,除了那把軍刺,想不出旁的武能刺出這樣的傷口。

重傷他的人,和裴在野有關?

還有裴在野昨晚上那個飽含殺意的眼神...

手心冒汗,理智上已是信了,但心底仍是有個小小的聲音阻攔著

該怎麼辦?

去找裴在野對質?

他會不會直接殺了表哥?

舒腦子做一團,手腕忽然被人死死攥住。

一驚,低頭瞧了眼,就見陸清寥雙眸微微張開一線,神猶未清醒,卻仍是吐出一字:&“走。&”

他并不是全然昏迷,偶爾斷斷續續醒來,混沌的意識終于讓他明白&—&—阿月和太子在一

所以他拼命攢足了力氣,才出了這麼一聲。

尾音還未消散,他那只手便垂了下去,人也重新陷昏睡。

舒心頭莫名艱,卻未再猶豫&—&—苦主都發話了,難道能讓他留在這兒,眼看著他被裴在野殺了嗎?

深吸了口氣,用力把表哥扶起來駕在馬上,坐在后面吸了吸鼻子,用力一揚馬鞭,白玉驄便撒開四蹄狂奔而出。

......

昨夜又有一波余震,讓附近的地勢變得更為復雜,裴在野略廢了一番功夫,這才打到獵,又帶了許多藤條和木枝回去。

看著越發翳的天,他不由得加快了腳步,走到昨夜宿的地方,他腳步頓住了。

&—&—那里除了一些干糧和半搭的帳子,已經空空如也,只余下一縷將將熄滅的煙火。

裴在野閉了閉眼,額上青筋現。

......

舒這兩天和裴在野難得和睦相,倒是想起在梁州時,和四哥那些無憂無慮的日子了。

舌尖發苦,眼眶也開始發酸發

可是陸清寥總歸是表哥,總不能把他再留在裴在野邊,他定然不會放過表哥的,那不是要他的命嗎?

越發焦急地催馬韁,就聽腦袋上傳來破風聲,一柄軍刺釘馬蹄兩尺之外的地方,白玉驄驚的人立而起,長長地嘶了聲。

舒回首去,就見裴在野在林中飛速穿行,正以極快地速度向他們近。

&—&—瞧他靈巧迅捷的法,哪有半點傷重的樣子?

驚慌失措,忍不住大喊:&“你別過來!&”

裴在野子僵了下,形竟然真的慢慢停住了。

他站在離幾丈遠的地方,緩緩吸了口氣,強住翻騰的心緒,努力保持聲音平穩:&“月亮,過來。&”

他神漠然地瞥了眼馬上的陸清寥,淡淡道:&“只要你回來,我可以暫時不殺陸清寥。&”

舒手指松了又:&“他這般重傷,真是你干的?!&”

裴在野頓了頓,不答反問:&“何出此言?&”

舒氣的眼眶通紅:&“你別裝了,他上的傷口就是你手里那樣的軍刺刺的!&”

這匹軍刺是新制的,除了宮里,只有東宮的人才有。

裴在野沒法抵賴,沉默片刻,避重就輕地道:&“許是葉知秋和他起了什麼齟齬。&”

那日他向剖白被拒之后,葉知秋就猜出他想要陸清寥命的心思,他昨日一見陸清寥,就猜到大抵是葉知秋帶人干的,這蠢貨,做事手腳竟這麼不利落,讓他撿了半條命不說,還讓小月亮撞見了。

可他偏偏不好阻攔救他,甚至沒法直接對他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