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才反應過來,發覺頂撞這個詞用在這兒不太對。
裴在野腦一下子浮現了許多撞頂出的旖旎場面,表多了點別扭。
他瞥了一眼,別有深意地道:&“我倒是想頂撞你,可惜...&”
可惜兩人現在還未婚,他頂不得撞不得。
如果小月亮跟他一樣做了預知夢,是不是也夢見了跟他...纏的場面?
他臉上有些發熱,見一臉懵然,心下難得升起幾分慚愧,趁小姑娘茫然不知的時候口頭占便宜,可不太好。
他忙收斂起糟糕的思緒,把往家門里輕輕一推:&“好了,快回去吧。&”
裴在野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出口。
他只是懶洋洋地沖揮了揮手,揚聲道:&“小姑娘不能太晚回家,仔細遇到壞人。&”
......
裴燦這些日子,簡直失意到了極點。
陸清寥為了幫他頂出事,他還沒想好怎麼把人撈出來呢,就被裴在野送上了返回長安的樓船。
本來裴在野把陸清寥關起來就夠了,暫時沒打算對他下手,他是猜破了腦袋也猜不出來,裴在野就因為做了一場噩夢,就直接發狠把他送回長安了。
他在船上食自然是無缺的,行也算自由,還能見一見自己的妻妾心腹,只不過船上一直有人看著,一副半的架勢。
他心思怎麼也定不下來,一會兒擔心陸清寥,一會兒又憂心自。
他在屋里來回走了幾步,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不能再坐以待斃了。&”他面沉:&“得想個法子,讓老四也落了把柄,自顧不暇才好。&”
心腹探頭在窗外瞧了眼,見四下無人,才輕聲問:&“殿下有法子了?&”
裴燦向城的方向瞥了眼:&“老四不是有現的肋嗎?&”他說著不免嘖嘖稱奇:&“之前母妃調理出來多骨天的人,都折在老四手里了,誰想到他竟一頭栽在這麼個小丫頭上。&”
在他看來,沈舒則矣,但或許是因為年紀尚小的緣故,做人卻實在缺乏致,也不是禍國妖姬那一掛的,真不知是怎麼能把老四迷的神魂顛倒,干出不昏頭事來。
他略嘲諷地笑笑:&“老四不是一直惦記著嗎?我便做一回冰人,全了他們的好事。&”
心腹道:&“殿下是想利用沈姑娘...&”他遲疑了下:&“可是咱們眼下在水上漂著,有什麼法子也施展不開,在城里留的人手太子也慢慢在料理了...&”
裴燦念及此,臉愈發難看,一臉不甘地看著窗外波瀾起伏的河面,緩緩地吐了口氣。
......
陸清寥的這樁案子轉眼便到了提審的時候,這正是要關頭,一般來說,到了提審的時候,都是要先上幾套大刑的。
裴在野倒是樂于陸清寥挨幾頓狠的,又怕他死在牢里,讓小月亮惦記他一輩子,只得向刑部打過招呼,能不用刑盡量不用,一天折騰著多提審他幾次倒罷了。
也不是用刑的問題,提審也關系著陸清寥的前程乃至家命,沈舒聽齊太后略提了幾句,心下不免有點心,又不知道怎麼開口詢問。
除了陸清寥的事之外,裴在野還在憂心他和小月亮會想夢里那樣重蹈覆轍,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盡量在不讓睿文帝發現的前提下,用有限的人手,拔出老大留在的眼線。
轉眼就到了裴在野的生日宴,他本來不大大辦的,結果睿文帝不知道什麼心思,竟是在老君山的湯泉宮辦了場極盛大的生辰宴。
這浩浩一來一回約莫得三五日功夫,齊太后近來子疲乏,就沒跟過來,反正也不是加冠禮,沈舒為了照顧齊太后,也留在了城里。
宴席上,裴在野明顯興致不高,懶洋洋地看著底下重臣觥籌錯,歡聲笑語不絕于耳。
他心更惡劣了,為臣子的不該為主上分憂嗎?他臉都這麼差了,這幫人還笑的出來?
等宴席結束,天已經暗沉下來,禮部員為他清點眾臣獻上的賀禮,他一臉無趣地聽著,侍忽的遞了一只荷包上來,小聲道:&“殿下,這是沈姑娘送你的生辰禮?&”
小月亮給他送荷包?
裴在野微怔了下,去過荷包展開,里面一張薄薄宣紙,上面寫著:&‘九霄閣,亥時三刻&’。
字跡樸拙,倒的確是的筆跡。
他腦海里&‘轟&’了聲,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一般。
他想起來了!
前世兩人徹底走向悲劇的那日,他也是這樣,收到了的荷包和字條。
就連陸清寥出事獄這個前提都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似乎已經和陸清寥早就相識,還頗有分,被陸妃和大殿下也哄得跟他們關系頗近。
因為陸清寥獄,又有陸妃和大殿下在中間躥騰,說他這個太子早就想殺了陸清寥,這回不過是造了一樁冤案嫁禍陸清寥,為的就是把他斬草除,似乎信以為真,心里恨著他,還不得不來求他饒了陸清寥一條命。
他被求的惱火極了,直接撂了狠話,要讓陸清寥當街問斬,就哭的肝腸寸斷,他心里頭也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