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冷厲:&“母后,您的手未免的也太長了。&”
裴在野脾氣一向不好,但在齊皇后跟前還算得上恭順,從沒見他這樣狠的發作過,慌的后退了一步,又惱怒起來,恨聲道:&“你為了區區一個下作妖,居然這般作踐你的姨母?!&”
耳邊赤金銜珠步搖:&“我手還不是為了你!今兒是你僥幸才躲過一劫,要是再不給這狐子一個教訓,以后還任由陸家通過算計拿你不?!&”
指尖抖地指著沈舒:&“這沈跟姨母一個德行,姨母魅皇上,使得朝綱,現在姨母青春不再,就恬不知恥地勾引了你!陸家,便是這般的下賤脈!&”
裴在野側了側,把沈舒完全護于后,他面如同罩了一層寒霜:&“姨母若真是不想今日之事鬧大,就趕讓開,本來我眼下已經離開別宮了,姨母難不想把軍招來?&”
他心里清楚,幫他倒是次要,主要是齊皇后容不下陸家人。
可是貴為皇后,若真是深恨陸家,直接出手料理了陸妃便是,可偏偏沒法斗過陸妃,只能敲幾聲邊鼓來出氣,真是不知所謂!
他對齊皇后也不是沒分,以往能忍則忍了,這回千不該萬不該,竟在這時候發作了。
他掃了眼齊皇后邊的:&“太后給娘娘下的足令還未解除,娘娘違抗太后懿旨也就罷了,你們不勸諫著些,竟然還敢隨一道出來,今日隨出來的,杖五十。&”
要是沒有這些下人嚼舌把話傳到齊皇后耳朵里,晚上還跑不出來。
他略抬了抬眼:&“這些人不好,趕明我再為娘娘挑幾個好的。&”
五十杖下去,人不死也慘了,有幾個仗著是皇后宮人敢反抗哭求的,直接被卸了下捂著拽下去了。
此起彼伏的慘聲傳來,齊皇后子一抖,白著臉:&“你...&”
想斥責裴在野不孝不敬,偏偏是違反了齊太后的懿旨在先,就算不孝也是先不孝的,裴在野發作的也沒錯。
他一拂袖,并不給說話的機會:&“還不扶娘娘回去?&”
齊皇后還未來得及多話,就被葉知秋手下的兩個將半強半勸和的帶走了,葉知秋遲疑道:&“殿下,鬧的有些大了。&”
裴在野沉道:&“無妨,對外就稱娘娘被奴仆蠱,違抗了太后懿旨,我出手整治了那幾個欺主的下人。&”他了眉心:&“今日之事,不會泄的。&”
齊皇后不得沈舒離太子遠點,若是泄了沈舒今日和太子在一的事,就不是不想讓沈舒進東宮也不了。
他打發走葉知秋,忙掩上車門,沈舒已經在角落里一團。
他忙:&“小月亮?&”
齊皇后說的每個字都像細針一樣鉆的腦袋,沈舒抱著頭,反復喃喃:&“我不是娼婦,我不是狐子,我沒有勾引太子...&”
裴在野探出去的手頓住。
在前世,便過的是這樣的日子嗎?
齊皇后對抱有強烈的憎意,他在夢里便知曉,但這次確實直接發生在他眼皮子底下的,遠比夢里來的清晰深刻。
夢里他沒趕得及救,讓被齊皇后帶走了,究竟了怎樣的折辱?
之后在東宮的長日里,是不是也是頂著所有人的謾罵和辱熬過來的?
如果不是自己一意孤行,如果兩世都平平順順地嫁給陸清寥,是不是就不用遭這樣的罪了?
可他了解自己,他不會這樣放手的。
生平第一次,他會到心痛如絞是什麼滋味,這樣的痛楚甚至下了他對陸清寥的妒意。
他有些哽咽,小心把抱在懷里:&“你不是,誰敢說你是?你是這天底下最好的人。&”他低頭親吻著的眼皮:&“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不會傷著你的。&”
沈舒意識又有些模糊,渾抖個不停,裴在野實在心焦,本想把先送回家的,這會兒也不敢了,抱著先去了自己新布置好的宅。
太醫對夢魘之癥也沒有好的法子,只得給開了劑較輕的安神茶。
牙關死死咬著,怎麼都叩不開,裴在野心下憂慮,索自己灌了一大口藥茶,低頭到上,撬開齒,就這麼一口一口地給喂了進去。
喝完一盞安神茶,終于能沉沉睡下,裴在野方才不小心也喝了幾口,此時泛起困來,他卻不敢再睡,強撐著守在床邊。
直到天邊泛起濛濛微,沈舒眼皮子眨了幾下,才終于睜開眼。
裴在野撐著下坐在床邊,醒了,他是第一個發覺的,不由松了口氣:&“你總算醒了。&”
沈舒大眼迷茫地瞧著他,終于認出他是誰一般,翕片刻,終于道:&“謝...謝,殿下。&”
要是齊皇后方才帶走會發生什麼,在夢里已經知道了。
但這次,裴在野沒有讓齊皇后帶走。
也不知道這一世是怎麼了。
裴在野手掌挲了一下的臉頰:&“不要謝我。&”
你這一切噩夢,都是因我而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