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第207章

不等沈舒捂著耳朵發火,他挑眉一笑,得意洋洋地一個縱就翻出了院子。

......

舒被最近神神叨叨的裴在野搞得心慌意,只得專心收拾東西。

眼瞧著快要返回長安,沈舒收拾東西的同時,也掛心著陸清寥的案正琢磨著怎麼和齊太后打聽呢,沒想到齊太后卻主提了:&“你表兄的案子已經定了。&”

舒忙抬起眼,齊太后也不瞞著,一五一十地說了:&“最后查出來,兵鐵一案是那平州總督一人所為,與你表兄無關,皇上已經結案了...&”

說到這兒,略帶嘲弄地一哂,然后才道:&“不出岔子,你表兄明日就能出獄,他想見一見你。&”

舒想了想,答應了,又發愁:&“我在哪見他合適呢?&”

兩人現在已經退了親,去陸家還是家都不合適,難道要去牢里見表兄?表兄估計也不愿意旁人見他那般狼狽樣吧。

正琢磨要不要找間便宜茶館定個桌,就聽齊太后道:&“他既托人把話帶到我這兒,我便做主,把園子里一塊僻靜借給你們,讓你們好好把話說清楚,如何?&”

是瞧出來了,沈舒對那陸家四郎無意,不過陸家四郎倒是有心的,那讓舒把話跟他說清楚也好,誰讓兩人曾經有過婚約呢?一是讓他不必再糾纏此事,二也是幫自己那倒霉孫子著想。

齊太后一邊慨自己命苦,見沈舒點頭,便命人去刑部大牢傳話。

第二天沈舒和陸清寥前腳剛去園子,裴在野便匆匆趕來了,皺眉對齊太后道:&“祖母,誰讓您答允讓他們見面了?&”

忍住沒殺陸清寥已經算他客氣了,他還敢提出見?真是得寸進尺。

齊太后聽這話就來火:&“我自己的園子,我還用得著誰答允?&”抬了抬手:&“走開,在這兒惹我生氣。&”

裴在野一肚子火兒被應給堵了回來,又不甘心就這麼被打發走,遣退了邊一眾下人,他裝模作樣地在園子里晃了一圈,直奔陸清寥和沈舒說話的涼亭去了。

不過他這些日子到底長了些心眼,就沒徑直打斷,而是斜靠在一聳立的怪石后&—&—聽。

陸清寥也是和沈舒剛面,兩人一時都未開口說話。

陸清寥一,人如皓月一般清雅,他似乎清減了些,不過風采一如往昔,他目落在上許久,輕輕翕,半晌才道:&“抱歉。&”

他語調艱:&“是我負了你...&”

那日之事,縱有太子的算計在,但說到底,還是他選擇了陸家,舍下了

舒忙擺手:&“表哥別這麼說,也別提這事了,你有你的難,我明白的。&”

今天見陸清寥不是為了跟他說這些癡言怨語,想了想,難得正:&“表哥,就算婚約不再,咱倆還是親,我有句話想勸一勸你...&”

苦惱于怎麼把話說的委婉些,但實在是想不出來了,便直接問:&“你還要跟著大殿下嗎?&”

陸清寥似乎沒想到會說這個,微怔了下。

本來對朝堂上的事沒太多概念,但自從上回和柳叔談過之后,心里越發覺著,表哥幫著大殿下對付太子,似乎是不對的,于朝廷百姓而言,好像不是一件好事。

舒是想哪就說哪兒了:&“表哥,我知道你想讓大殿下當太子,以后還想讓他當皇上,可你仔細想想,大殿下那樣的人當了皇上,真就比太子好嗎?難道那個位子不是對江山社稷好的人才適合坐嗎?&”

不喜歡太子是自己的事兒,但公正的說,太子可比大殿下強多了,要只是普通百姓,也樂意讓太子當皇上。

說完才發現自己顧著痛快了,忙補了句:&“表哥,你說的我說的對不?&”

陸清寥又怔了怔,他還記著幾個月之前對太子仍頗是抗拒害怕,眼下竟會這般勸他...

他恍了下,很快回過神:&“你是一片赤子之心,說的極好。&”他頓了頓,又道:&“圣上已將我調往神策軍,再過幾日,我會前往平州戍邊。&”

他面上微微苦:&“我為大殿下汲汲營營近十年,枉我自命不凡,仔細想想,于家國社稷,我竟沒有任何貢獻。&”他眉心:&“我眼下也不知我該做什麼,索去前線轉轉,若能為國守一方疆土,也不算虛度了。&”

舒見他終于把執念放下些,不由松了口氣,十分熱地道:&“那我給你餾饃饃再煮十幾個蛋帶上,方便你路上吃。&”

陸清寥:&“...&”

他搖頭失笑:&“這倒不必,&”他沉片刻,忽輕聲問道:&“阿月,長安多紛擾,哪里世變幻無常,風云詭譎,你可愿意同我一道去平州?&”

他會選擇去平州,其實心里還有個較勁的念頭&—&—太子既然可以,那麼他也愿意一試。

舒怔住。

裴在野子微僵,看著陸清寥的目不掩厭憎。

陸清寥見,又笑了笑:&“罷了,待到日后,我若能在平州有些建樹,再接你過去玩吧。&”

他沉片刻,目落到手腕上的長命縷:&“吃食就不必了,平州多兵,阿月若不嫌麻煩,便為我打一長命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