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在野那雙手瞧著修長, 十指也是白細的,卻廢了半天的勁也掰不開他的手指。
急著用烈酒幫他拭掌心, 咬著小牙用了半天的蠻力也掰不開,氣道:&“你手松開呀!&”
裴在野正在昏沉著, 當然沒聽見。
沈舒急的額頭冒汗,突然想到在梁州時對付他的招呼,便下意識地攥住他手腕子晃了晃,放了語調:&“把手松開好不好?&”
嗓音本就綿,放了聲調說話,更是的讓人不住,聽的人要了心肝。
也不知道是湊巧還是真就這麼邪門,亦或是他已經被培養出來本能反應,在說完之后, 裴在野指尖輕了下, 手指竟然真的緩緩張開了。
沈舒:&“...&”
這也太詭異了,他是不是在裝昏騙!
跟裴在野認識的久了, 也得了一種疑心病的病啦!
背著手在床邊來回走了幾步,一臉狐疑地把裴在野打量了一番, 又挽起袖子, 上手力掐他的臉, 把他好好地一張俊臉掐的奇形怪狀的, 他還是沒有醒過來。
小聲在他耳邊道:&“殿下,你沒有六尺六...&”
裴在野還是沒反應...
看來是真的昏過去了...沈舒著下點了點頭,等給他完手心,猶豫地看著他的兩只腳...
雖然男子的腳沒有子那樣不能給旁人看的規矩,但是,但是才不想男人的臭腳丫子啦!
正在沈舒糾結要不要旁人來的時候,孫姑姑簾進來,有些不快有些煩惱地道:&“沈姑娘,齊郎來探太子了。&”
怕沈舒誤會,又忙跟解釋道:&“齊郎是殿下表姐,皇后的侄,齊皇后不方便出宮,但是心中又掛念太子,所以才令齊家郎代出宮探病,也是趕巧了。&”
太子追求沈姑娘之路有多難,是跟著瞧過來的,難得兩人氣氛正好,自然不想旁人破壞,更何況來人還是令齊太后很是憂心的齊玥。
沈舒微微怔了下。
上輩子沒見過齊玥,不過齊玥這個名字,兩世都有所耳聞。
既是上輩子齊皇后口中太子的青梅竹馬,太子妃的人選,也是這輩子所有貴都艷羨的存在,就連當初在梁州的時候,都聽過齊玥的名頭,人人都說太子對齊家頗好,這些年齊家一路升遷不斷,都是他看重這個表姐的緣故,這些年太子還賞給和齊家人無數奇珍異寶,金銀財帛,足見他對這位表姐的心意。
聽到齊玥來,莫名生出一種底氣不足的心虛。
不止是齊玥的緣故,上輩子齊皇后一心想讓太子迎娶齊家,一心想要復齊家,但因有沈舒在,太子便不娶妻,更遑論旁的側室。
齊皇后時不時便把齊家的煊赫威風掛在邊,還常以齊家門第來辱沈舒,這讓在對上齊家的時候,總是充滿了莫名卑怯,到后來,就連自己也信了齊皇后的話,覺著和齊玥相較,就似云泥之別,甚至比不過隨便一個齊家。
掌心滲出汗來,忍不住怯怯地低下頭。
但很快,又揚起腦袋:&“姑姑,既然齊郎來照料殿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現在有什麼可怕的呀,又不打算跟齊玥搶太子,更犯不著和比較。
裴在野的臭腳丫子,就讓他表姐齊玥來吧!
孫姑姑張想勸幾句,但想到齊玥對太子的心思,又把話咽了回去&—&—打發齊玥這事還是讓太子親自來干吧。
笑:&“我陪姑娘出去。&”
兩人才出寢殿,葉知秋就出來攔了一下,哎了聲:&“沈姑娘,您怎麼這就走了呢?殿下現在發著高熱,正是需要人陪著的時候。&”
沈舒小小哼了聲:&“讓他表姐陪著吧。&”
說完就扶著孫嬤嬤走了。
誰料沈舒和孫姑姑才踏出太子府正門,齊玥已經帶著一個上了年紀的和幾個侍迎面過來了。
沈舒本來想直接離開的,到底沒忍住好奇,抬眸瞧了一眼。
齊玥的確無愧長安第一人之名,如今不過雙十年華,仙姿玉貌,長眉連娟,云髻高挽,加上量纖纖,宛如月下仙子一般飄逸出塵。
瞧見沈舒的時候,也只是大略一眼掃過,目在臉上頓了頓,很快又收回目,甚至連問都沒問一句,仿佛不屑一顧。
不過心里也猜出來了,這便是齊皇后口中那個傍上太后,又迷了太子的沈。
論相貌倒是不俗,只可惜上并無半點世家的風韻,是個除了容貌之外很是尋常的子,家世更是不值一提,約莫是以事他人吧,就算了東宮,也撈不著什麼高位。
兩邊人一進一出,說來也怪,太子府正門寬約十丈,兩邊人偏偏正堵在寢殿正中。
齊玥沒有主給自己讓道,于是又睨了一眼,甚至懶得用正眼去瞧,只是眼底有些不悅。
后的立刻道:&“我們郎代皇后來探太子,你為何擋我們郎去路?&”這是在齊皇后邊服侍的,故而說起話來頗是霸道,底氣也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