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這些,他正要就寢,就見沈舒悄悄從被窩里探出顆腦袋來,他驚了下,沒好氣地按住的大頭,要把重新塞回被窩:&“看什麼看?&”
其實男子做這種事再尋常不過,裴在野偏覺著自己有媳婦了還得自己玩自己,他覺著有點沒臉見人,倒頭就睡了。
沈舒就躺在他旁邊的被窩里,呼吸均勻綿長,這讓他心滿意足的同時,又有些不滿&—&—明明兩人就躺在一張床上,卻非得睡兩個被窩,真是近在眼前又遠在天邊。
&“小月亮...&”裴在野頓了頓,才想出一個自以為很高明的搭訕方式:&“等會我要是睡著了,你可不要非禮我。&”
沈舒:&“...&”
懶得回答,對著床帳呸了聲。
裴在野見那邊沒有半點靜,沉默了下,又道:&“你能睡著嗎?我給你講講我在平州時的故事吧。&”
沈舒來了興致,去茶館聽書還得花八個銅板呢,裴在野又不要錢!微微撐起子:&“你說吧。&”
裴在野低了清越的嗓音:&“平州的素來有鬼神之說,其中以鬼姑的傳說最為盛行,有一戶姓陳的人家,母親失蹤三日三夜,家里人心急如焚,直到第三日半夜,陳家夫妻聽到屋外有人敲門,還有陣陣咳嗽聲,好像是他們母親...&”
他聲音低沉,有種說不出的鬼魅味道,到最后他聲音越低,仿佛飄渺虛無:&“...最后,陳家上下慘死,只留下一棟空空的宅子...&”
沈舒驚了聲,嚇得鬼哭狼嚎,在床上滾來滾去。
裴在野臉上微有得,小月亮這回該嚇得在他懷里求他保護了吧?
沒想到沈舒嚇得寧可在床上竄都不往他這邊靠,好像他比鬼姑還嚇人似的。
裴在野一下子郁郁,還是他自己忍不了了,勾住的腰,把摟到自己懷里,他小聲哄:&“好了好了,都是些無稽之談,再說有我在,哪只妖怪敢來抓你,我就提劍把它砍四截,不,八截,好不好?&”
沈舒這時候也緩過勁來了,四肢并用,王八劃水似的要從他懷里掙出來:&“殿下,你讓我不要非禮你的,你現在又在干嘛!&”
裴在野臉皮頗厚,臉不紅氣不地道:&“我改主意了,你非禮吧,我隨便你非禮。&”
沈舒還在他懷里鬧騰,裴在野剛紓解完的底下又有點抬頭的趨勢,他手在一道輕按了幾下,沈舒立刻覺著上乏的厲害,堆積了一天的困乏翻涌上來,子僵了僵。
裴在野趁機輕脊背:&“小月亮,睡吧。&”
沈舒本能地掙扎了下,但是架不住困意襲來,殿里燃上的安神香一縷一縷往鼻子里鉆,到底還是昏沉沉睡了過去。
裴在野角微勾,手掌握住的細腰,用力在上蹭了幾下,把腦袋埋在的頸窩里,也跟著沉沉睡。
......
這一番折騰下來,兩人雙雙起遲了,沈舒騰的坐起來:&“完了完了,睡過頭了,咱們要去拜見祖母和宗親,還要去祭皇廟呢!&”特意叮囑過,第二日拜見長輩和宗親的重要,完全不亞于大婚婚禮,怎麼就誰忘了呢!
肯定又要給東宮丟人了!
裴在野醒的極快,懶散地攏了攏烏發:&“急什麼,祖母早派人傳話了,讓咱們正午再過去。&”等會兒侍宮婢就要進來了,他幫拉了拉有點敞開的寢:&“先吃飯,等會兒宴上肯定是吃不好的,你先吃點墊墊。&”
齊太后一貫恤小輩,太子天生神力,又是氣方剛的,房夜他指不定怎麼鬧騰呢,所以便特意推遲了拜見的時間。
兩人換好裳,底下人也奉上一道道早膳,百花糕,巨勝奴,長生粥,逡巡醬,羊皮花挨個上了桌。
沈舒早的厲害了,抬起筷子就要吃,又想到的告誡,忙直了腰背,只敢用筷子挾前面的菜,偏手里的碗只有掌大,只挾了小小一點,就裝的滿滿當當的了。
放在碗里慢條斯理地吃著,一點羊恨不能嚼十八口。
裴在野頃刻就發現了的不對。
想兩人第一次吃飯的時候,一人吃了小半個肘子并半只蹄髈,裴在野在長安就沒見過這麼能吃的姑娘!
后來多瞧幾次,看吃飯怎麼看怎麼順眼,連帶著他也能跟著多吃一碗飯,眼下怎麼這般小心翼翼的。
裴在野皺了皺眉:&“你怎麼這般吃法?&”
昨夜他就覺著好像比之前瘦了點,現在仔細一瞧,真是瘦了許多,連呼呼的腮幫子都瘦下不,昨日大婚上了濃妝,他竟沒覺察到。
沈舒本來還打算食不言寢不語,見他問了,才把里一口飯咽下去,隨口道:&“教的啊,說吃得有吃相,尤其是宗室婦,別說是大吃大喝了,就是吃的略快些,也會被人取笑的,讓我千萬不能像以前那樣大口吃喝了。&”
雖然沒打算當太久的太子妃,但已經欠了裴在野不人,就算幫不了什麼忙,也不能再添什麼了,現在已經大婚,和同學規矩的小姐妹們都說,萬一正妃哪里做的不好,縱是小事,一旦傳出去了,整個東宮或是皇子府上下都要被人恥笑的,嫁進皇家之后定要注意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