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哆嗦了一下,忙跪地乞饒:&“殿下恕罪,奴是...&”
送吃食本來就是借口,齊皇后聽說今天樂康郡主來了東宮,自知道這可能是裴在野側妃的人選,估著裴在野或許是想迎郡主為側妃,心下一陣暗喜。
若他大婚第二日就有意迎側妃,可見也沒把沈舒多放在眼里,齊皇后便派人以青團為托詞,前來再給兩人之間拱一把火,順便打探一番裴在野對沈舒是不是真起了不滿,若能讓兩人關系惡化,那便更好了。
裴在野小時候就有小霸王的名聲,這些年了脾氣也沒怎麼見好,不聽辯解,一腳把踹翻在地。
他冷冷道:&“回去跟皇后說清楚,讓安穩地在儀宮抄經,我和太子妃的事就不勞打探了。&”
他這一腳踹的極狠,姑姑疼的冷汗直流,痛都被堵在了嗓子眼里。
本來還有心狡辯幾句,見裴在野直接喝破了的來意,巍巍不敢再開口,只砰砰叩頭:&“奴知錯了,知錯了...&”
&“滾。&”
姑姑連滾帶爬地跑走了。
皇后...齊家...
正門合攏,裴在野地眼眸&‘咻&’地瞇了下,神危險。
他在原地停頓片刻,才折返回了寢殿。
沈舒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戾氣嚇到,還是驚詫于那姑姑的窺探,整個人在被子里,只出個腦袋來,大眼里出些驚。
裴在野見嚇到,緩了緩神,有些歉疚:&“我不是有意要放進來的,但是...&”
雖然說齊皇后明擺著是針對來的,但沈舒也沒啥和一決高下的心思,就說嗎,只要嫁給太子,齊皇后啊,齊家啊,這些人總擺不了。
就像方才,那姑姑提到他母親,裴在野的確有些心了,他們畢竟是脈相連的家人。
好在倆人親也不是真的...沒等他說完,就搖了搖頭:&“沒事的殿下,齊皇后畢竟是你母親的姐妹,是你的姨母,特地為你下廚,你也不好不搭理。&”
裴在野垂下眼,心疼地了的臉。
方才的不過是件小事,但他卻猛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嫁給之后,就不得不面對齊皇后這些很可能會傷害到的人了。
他好像,好像把塞進了一個不適合的地方。
他心下沉凝,也沒了再作怪的心思,手幫掖好被角:&“好了,睡吧。&”
等拜過祖廟,他便帶著小月亮搬回宮外的太子府,帶著遠離這些令不痛快的人。
他暫時以假親的這個借口哄著,但兩人沒有圓房卻是真的,若是被人發現,只怕會引來不小的麻煩,在宮里人多眼雜的,也遠不比他的太子府不風。
更讓他焦心的是,若這麼快就發現了假親只是托詞...會怎麼樣?會如何抉擇?
......
齊皇后本還興沖沖地等著姑姑回來向回報,卻見面若金紙,角帶了跡,被幾個小宮娥扶著回來的,驚道:&“怎麼了?&”
姑姑渾抖,癱在地上,抖著嗓子把方才的事兒跟齊皇后復述了一遍。
齊皇后見跟著自己多年的侍被太子所傷,又聽到他令人傳來的話,又氣又怕:&“枉我盡心照料他多年,不過是須末小事,他竟跟我這般計較!我這個做母后的,為太子后宮之事勞難道有錯不?&”
又問:&“他真的親口警告我,讓我不許再手東宮之事?!&”
姑姑打著擺子道:&“回娘娘的話,正是太子原話...&”
齊皇后本來以為因為迎側妃之事,沈舒會不滿吵鬧,惹太子生厭,所以才忙施計去挑撥,沒想到太子對太子妃還是這般護著。
一下子委頓下來,紅了眼眶:&“日后這宮里,哪還有我的容之地?&”
齊玥見姨母如此無用,這點小事便要死要活的,心下不免有幾分瞧不上。
先哄勸了齊皇后一時,哄著就寢,這才問那姑姑:&“你方才說,太子正殿里沒有旁人伺候,只有太子和太子妃?&”
齊皇后只聽出太子著惱,卻聽出些不一樣的來。
按說大婚之夜已經上了元帕,不該如此猜疑,可憑借人的直覺,總覺得兩人之間和那些新婚同過房的夫妻有些不一樣。
他著意把伺候的人全打發出去...是不是擔心近的下人發現什麼?
太子一向不大留人伺候,姑姑也沒齊玥想的那麼多,事實上大多數人都不會像齊玥這般想,聞言只是怔怔點頭。
這種覺虛無縹緲,但齊玥就是莫名懷疑,頓了頓,又問道:&“你可瞧清寢殿里是什麼態了嗎?&”
姑姑忙搖頭,泣道:&“我剛看了幾眼,殿下便直接發作了。&”
若兩人真的未同房...
齊玥溫聲請退下,面上浮現幾分若有所思。
......
雖然大婚才兩三天,沈舒就覺著上乏的厲害,東宮里有極大的湯池,侍便極心地讓泡湯池解乏。
沈舒泡的筋骨,侍們先沒為更,而是扶著趴在了一張溫潤的玉床上,只往腰間搭了一條小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