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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玥氣的直,卻見芳姑姑帶著幾個侍婢手的樣兒,不能不從,被婢扶著彎腰,極艱難地把兩只腳塞進了鴛鴦履里。
是這麼站著,兩只腳都疼的要命了,更別說穿著這個走路,怕是得磨掉幾層皮。
依著的份,何曾吃過這樣的虧,卻還不得不恭敬道謝,搖搖墜地行了個禮,含淚道:&“多謝...太子妃賞賜。&”
沈舒見搖搖晃晃地走了,才夸芳姑姑:&“姑姑這法子好,比我的細致。&”讓齊玥吃虧還說不出不對來。
宮里這樣不顯山不水磋磨人的法子多了去了,芳姑姑笑:&“太子妃這樣的份,注定是要走堂皇大道的,這些私之事,由奴婢們來便是。&”
沈舒一邊與說笑一邊回了東宮,裴在野恰好也理完政事回來用午膳,他這些日子多著紅,今兒卻穿了秾紫,令整個人都有些妖冶詭艷。
沈舒瞧見他一紫,心里頭莫名的發悶,低頭拉著飯粒不說話。
裴在野送去齊太后那里玩上半日,本來是為了讓高興的,沒想到回來之后臉更差了,他遲疑了下,以為還在為那日浴池里的事著惱,他抿了抿:&“還沒消氣呢?&”
沈舒愣了下,他長睫垂覆,神懊惱:&“那日我是被人所激,又喝了些酒,這才險些闖禍,日后不同意,我再不會那樣了,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消氣?&”
他說完頓了頓,頗是艱難地道:&“要不然,你就打我吧,只藥不打臉。&”
被齊玥氣了一通,沈舒早把這茬給忘了,這時候新仇舊恨涌上心頭,挪開臉冷哼了聲:&“我才不會打人呢,再說你上邦邦的,膈的我手疼。&”
臉還是不好看,他湊過來,上下打量著:&“怎麼了?真被人欺負了?&”
沈舒抬起頭,正和他眸對上,忽口道:&“殿下,咱們假裝婚也有幾日了,你可想過...和我和離?咱們什麼時候和離?&”
問完,才發現自己是帶著氣說出這句的,不等裴在野有什麼反應,自己先愣了下。
和離?自把娶進來,他就沒想過和離的事兒!
再說皇家的兒媳哪有和離這一說,就是死了,名字也得寫在宗室玉牒上,百年后和夫婿葬在一,他當初便是哄的。
裴在野調開視線:&“你問這個干什麼?&”他抿了下,不得不用謊言圓了之前的謊言,用來掩飾自己的焦慮心虛:&“眼下皇上仍虎視眈眈,現在還不到和離的時候,以后,以后...再說,至一年之后再提此事。&”
幸好沈舒方才只是口而出,也知道眼下還不是時候,便沒有著問,張了張,問出一個真想問的:&“殿下,你當初為啥給我取小字素啊?&”
這個話題可比方才那個好多了,裴在野表松了松:&“隨便取的,小字嗎,都是外人的。&”
沈舒鼓了下,低頭把臉埋進飯碗里,不讓他瞧見自己的臉,佯做不經意地道:&“我今兒去齊太后那里,聽說別人的小字素娥,和我的小字重了。&”
裴在野嗤的笑了:&“這誰的小字?難聽死了,跟村頭繡花的老嬸子似的,比我取的差遠了。&”
沈舒:&“...&”
他又一臉無所謂地道:&“你要不喜歡,讓那人改名吧,和你的小字沖了,也該是改。&”
沈舒沒有察覺自己的角咧了起來,又塞了一的飯粒,搖頭:&“沒事,就是隨口跟你一說。&”
裴在野斜了一眼,托起下頷:&“我瞧著你好像有些不對勁,你究竟想說什麼?&”
沈舒正吃著飯,給他把腮幫子一,不由嗆了下,彎腰咳嗽起來。
裴在野再顧不得審,一邊給遞水,一邊給拍著背。
兩人都不想在宮里多待,等到祭過家廟,裴在野就帶著搬出了東宮,住進了宮外的太子府。
這就不得不說一件事了,睿文帝本就好奢靡,自納了個新的陸姓人進宮,竟越發揮霍無度,整日便是大興宴飲的,把朝中大攤子事兒給裴在野料理了,不過他放權歸放權,該防備的卻是沒防備,軍大權還是牢牢在手里。
也就是說,讓裴在野白干活,他躲后面福去了。
裴在野也因此忙的腳打后腦勺,本來說出宮之后要陪小月亮回一趟沈家的,結果他也不開來,沈舒存了樁事,他不跟來正好。
回家是搞了個突襲,沒讓家里人擺什麼恭迎太子妃的陣仗,就坐了輛小馬車直奔沈府。
剛到沈府,就聽沈老夫人和沈長流說著孫縣令的近況:&“...那孩子一向穩重周全,眼看著他任期快滿了,估著又能往上升個半品,他媳婦也查出有了孕,真是雙喜臨門。&”
沈老夫人喜滋滋地和沈長流念叨了幾句,這才瞧見沈舒站在門口,慌的忙起行禮:&“殿下...&”忙道:&“您怎麼這就回來了?也不派人說一聲啊。&”
沈舒擺了擺手:&“無妨,祖母歇著吧,我有事和爹商議。&”
沈老夫人退了之后,沈舒從袖中取出兩封信,一封是給孫縣令,一封是給柳玄叔的,對沈長流道:&“爹,這兩封信麻煩你幫我送到孫縣令和柳玄叔手里,一定要確保它們能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