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第239章

&“給他檢查一下,確認一下江亭是不是和我們想象的一樣,患有難以啟齒的疾病。&”景若曦正道。

&“想知道這個,你問他母親不就行了,再不濟,他之前不是看過大夫麼,問一下大夫也可以。&”葉長安有些不解:&“何必要親自手。&”

&“那怎麼一樣呢。&”景若曦道:&“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我的工作就是要還原事實真相,我要確保我說出來的,都是親眼所見的事實。無論是聽他母親說什麼,還是聽大夫說什麼,誰能保證都是真話呢?&”

這是景若曦曾經教育新來的想懶的實習生的話,沒料到有朝一日,會說給領導聽。

&“而且我也想確認一下他的病發展到了哪一個程度,這能推斷出他大約染了多長時間?也可以略推斷一下,他在這段時間是什麼心態&”

葉長安的神有些奇怪:&“這種病你也能看得出來?&”

&“這種病怎麼了?&”景若曦的神沒有任何異樣:&“活人如果得了這種病我是不會看的,但是死人就不一樣了,我既然現在在干仵作的活兒,那就得一視同仁,只要是和案相關,對破案有力,肯定是不怕臟不怕累的。&”

景若曦一番話,葉長安肅然起敬。他想想自己之所以有時候對景若曦那麼寬容,可能正是因為雖然要錢專業,但是做事業非常敬業,并非是只會坑蒙拐騙耍手段。

不過葉長安還是道:&“你做事認真我明白,但這個和別的不同&…&…你不必勉強。再說,花柳之病是會傳染的,你一個姑娘家&…&…&”

不好啊,不好啊,葉長安都覺得有些難以啟齒。

有別是沒錯,但是這幾個字對有些職業是不使用的,比如醫生,法醫亦然。不過鄉隨俗,景若曦也不想表現得太豪放嚇著自己的上司,聽他這麼說,想了想還是道:&“也好。&”

葉長安竟然有松了一口氣的覺。

景若曦又道:&“剛才不是有個仵作麼,我聽縣令他韋華。大人,不如他進來,也不必解剖,花柳病如果到了一定程度,表上的特征也是十分明顯得。他來看一看,將癥狀敘述給我聽就可以了,當著面,料想他也不敢說謊做什麼手腳。&”

都是男人,看一看就看一看吧。應該沒有什麼關系了吧。

顯然葉長安也覺得這個辦法不錯,而且似乎有種生怕景若曦會反悔的覺,立刻就往門外走出,沒一會兒,就把剛才那個和江家沾親帶故的仵作韋華給喊了進來。

韋華大概剛才被上司教育了,這會兒恭恭敬敬的,站在葉長安面前,都不太敢抬頭。

葉長安將要做的事對韋華代了一下,雖然對方沒抬頭,但是也能看出臉有些變了,比進來的時候,更難看了。

&“手吧。&”景若曦背對著江亭的尸💀坐下,怎麼也沒想到做了這麼多年法醫,竟然有對著一尸💀避嫌的時候。

韋華雖然很不愿,但還是應了一聲,只是應過之后,磨磨蹭蹭,慢慢吞吞,似乎有些下不去手。

景若曦開始還有耐心的慢慢等著,然后聽著悉悉索索的聲音,實在是覺得著急,便道:&“你是不是怕這病會傳染。&”

仵作語塞。

&“放心吧。&”景若曦道:&“花柳病的主要傳播途徑是同房,雖然也可能直接接傳染,或者間接接傳染,但是你只要戴好手套,不和他的皮就行了。一會兒檢查完之后,把手套燒了,干干凈凈,健健康康。&”

葉長安站在仵作邊,他其實也不想看,但是又覺得自己不看好像有點慫。景若曦是男有別,他沒有合適理由,只能咬牙忍一忍,等回去再洗眼睛吧。

韋華被景若曦一說,也不敢再猶豫了,戴了手套,將江亭的子解開。

幾乎是同時,兩人都吸了一口氣。

景若曦心里邊略有數了。

&“江亭上的形如何?你描述給我聽。&”

&“江亭他&…&…&”仵作吞咽了一下,鎮定了一下緒,顯然他之前可能只是知道江亭得了難以啟齒的病,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但是并不知道到底如何,有多嚴重。

&“仔細說,說重點。&”

&“是&…&…。&”仵作組織了一下語言:&“江亭&…&…他,他下有紫紅的&…&…結,按下去像是可以活。小腹上的皮有潰瘍,而且是有新有舊的覺,有一些正在潰爛,有一些應該是之前的已經愈合結了疤&…&…&”

&“這是結節梅毒疹,樹膠腫。&”景若曦想了想:&“應該是三期了。&”

&“什麼&…&…三期。&”

&“花柳病的一種特征。&”景若曦道:&“染上的一個月,在&…&…咳咳,重點部位會出現潰瘍,這第一期。第二期,是一個月之后,開始出現全的皮疹。二期的過程比較長,中間可能還會有一段時間偽裝出已經痊愈的樣子。但是之后又會復發,你所說的江亭這種況,至是三期,也就是晚期,通常在染病后兩到三年才會發生。&”

雖然景若曦已經說的很含蓄,但是兩個大男人聽一個姑娘家說這種病,還是有些尷尬,只是不好說出來,只怕是說出來之后,更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