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朋友,不說就不仗義。&”
葉長安似乎有些意外,但又不是很意外。他確實是將燕名他們當做兄弟的,但那是多年出生死追隨的人,而景若曦不過是給自己干了幾天差事,份天差地別,朋友二字,實在是斗膽金了。
但凡換一個人說出朋友這詞,葉長安難免都要心里嗤笑一聲你也配,但是景若曦說出這話來,卻是那麼理所當然。
&“沒將你當下人。&”
不管是真是假,葉長安能說出這話就不容易。景若曦一下一下的挲著裝藥膏的白玉小瓶,緩緩道:&“葉大人,剛才那一場幻象,你看見什麼?&”
葉長安的眼睛視線慢慢轉向窗外,輕聲道:&“你猜。&”
&“那我就猜了。&”
&“大膽猜吧。&”
&“猜錯了&…&…呢?&”
&“猜錯了不怪你。&”
&“那猜對了呢?&”景若曦道:&“我相信猜對了大人不會怪我,若是不小心猜對了,猜多了,那怎麼說?&”
&“猜對了,那好。&”葉長安被噎了一下:&“猜多了,我不承認就是了。&”
葉長安說完,自己都覺得有點奇怪。他雖然不是個做事很嚴謹的人,但以前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自從和景若曦認識后,越發不著調了。
景若曦放了心:&“其實我之前就懷疑過。&”
&“我知道。&”
&“瞞不過大人。&”景若曦謙虛道。
&“若曦客氣了,是我瞞不過姑娘才是。&”
景若曦一笑:&“大人的作風,燕名他們的作風,說話形式,都和普通京中的公子侍衛不同。&”
&“怎麼個不同?&”
&“也不好說。&”景若曦想想:&“每個人的氣質都是和經歷息息相關,比如一個書生,就算穿上盔甲,一開口也是之乎者也。而一個沙場戰將,即便穿上長袍,也難掩蕭殺肅穆之氣。&”
&“你說的對。&”葉長安點了點頭:&“那我上呢,有你所說的蕭殺肅穆之氣嗎?&”
&“大部分時候沒有,偶爾不經意間會出來。&”
&“這說明什麼?&”
&“說明你曾經有過這樣的經歷,戰場廝殺,金戈鐵馬。&”景若曦道:&“但是,你平時又一副玩世不恭的公子哥模樣,這模樣和偶爾顯出的蒼涼是截然不同的。所以我想,你曾經經歷過的那些,必不足為外人道。&”
景若曦之所以有這樣的猜測,那還真不是憑空的。法醫這個職業,雖然不在第一線,可總是這個大行業的,會聽見,甚至看見各種各樣的況。
比如臥底。
這是一個分裂人格的工作,白日斯斯文文的老師,說不定晚上就是游走在黑暗中的毒販。檔案室里戴著眼鏡的管理員,也許曾經是功勛赫赫的戰將。
下有一群人對抗黑暗,黑暗中也有一群人守護明。他們也許永沒有姓名,但都有一顆比普通人堅強堅定的心。
葉長安從桌上翻開兩個茶杯,倒了兩杯茶,抿一口咂了咂:&“這幾個字倒是用的傳神,不足為外人道。&”
一切盡在不言中,景若曦替葉長安嘆了口氣:&“我雖然不知我們中的是何種迷幻的藥,但顯然那藥會勾起人心中最恐懼的記憶。我的恐懼是黑暗和炸,大人的,是一場&…&…戰,或者刺殺,總歸哪一類的場景。&”
&“你中里幻藥之后,便看見虛空有箭來,你狼狽躲閃,然后抓住我,說&…&…&”景若曦想了想,還是決定一針見,痛快一些:&“說你哪怕是千軍萬馬,也不會人傷我分毫。&”
葉長安的臉猛的變了。
&“所以我猜。&”景若曦一字一句道:&“那一場慘烈廝殺中,有一個重要的人,你沒護住。&”
葉長安一下子站了起來,作之大,差一點將桌上的茶壺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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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深不是
景若曦也隨即跟著站了起來,一把按住葉長安的肩膀。
這一按之下,能覺出葉長安上的崩的的,臉鐵青,雖然藥的功效已經過去了,但是就剛才那一句話,顯然一針見的刺進里葉長安心中最痛的一點。
&“冷靜,坐下。&”景若曦手上用里一些力氣,慢慢的將葉長安又按著坐了下去。
他站起來的時候,整個人像是一張繃的弓,但是坐下后,卻像是個被放氣的氣球,突然頹了下來。
景若曦也沒再補上一刀,知道自己這一句已經到了點了上,狂風暴雨也要有個間隙,給葉長安一點緩沖的時間,心病還須心藥醫,這事急不來。
等葉長安喝了杯水,眼可見的放松了一些,這才苦笑了一下:&“你還真是&…&…&”
&“猜多了?&”
&“呵。&”葉長安沒有否認,而是道:&“若曦,你太可怕了。&”
&“怎麼?&”景若曦明知故問,了臉:&“長的丑麼?&”
&“不丑,的。&”葉長安也不知一時怎麼魔怔了,手將景若曦耳邊的碎發拂了一下,然后手指便落在他臉頰旁,似乎要輕輕的上去。
景若曦有些意外,但是竟然也沒躲開,而是就這麼看著葉長安。
葉長安終究還是沒有失態,手指在堪堪要到景若曦臉龐的時候清醒過來,頓了頓,尷尬的收回手去。
&“抱歉。&”葉長安有些尷尬的錯過眼神:&“唐突了。 &”
景若曦顯然不在意,搖了搖頭,而是道:&“你沒護住的那個,是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