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退為進,孺子可教,景若曦在心里夸了于海珠一句,然后道:&“于小姐突然想通了,這不是好事麼,為什麼要糾結?應該慶祝才對啊。&”
展明耀擰著眉,臉上的表一時間很復雜,舉起杯子喝了口酒:&“論理是應該松一口氣的,但是總覺得怪怪的,覺不那麼真實。&”
&“是不是還覺心里有點空落落的?&”景若曦一針見:&“比如我每天早上出門,包子店老板都要塞給我一個包子做早飯,雖然我吃的煩的,但是習慣了。有一天突然發現包子店關門了,雖然還有油條煎餃大餅都能當早飯,可還是覺得了點什麼。&”
而等輕松過一陣子之后,你突然又聞到了包子的香味,而且不是有人塞在你手上,而是旁人拿著走過去,就算是曾經再怎麼嫌棄也好,也會升起一懷念。
&“&…&…&”展明耀愣了半晌,也不知該對這個比喻表達什麼樣的心,半晌舉起杯子:&“行吧,你說的對,習慣就好,多謝你今日開導我,敬你一杯。&”
&“不敢當。&”景若曦忙拿起自己的杯子:&“無論如何,謝展公子之前的救命之恩,我敬你一杯才是。&”
&“別客氣,我救你也不是為你,為了還一個人罷了。&”展明耀哈哈一笑,心似乎好了:&“來,多吃點,這家的水晶蝦仁味道也很好。&”
景若曦也沒想到會跟展明耀一桌子吃起飯來,而且吃的還爽快,酒足飯飽之后,天都黑了。
出了飯店門,外面已經沒有什麼人了,雖然狼人的事沒鬧大,但終究一件事不可能水過無痕,總是有一些風言風語會傳出去,所以本來就安靜的夜,更安靜了。
展府和衙門是兩個方向,出了門景若曦便道:&“展公子,多謝今日款待,我先回去了。&”
&“等下。&”展明耀道:&“我送你回去。&”
&“這怎麼敢當。&”景若曦忙道:&“不用麻煩展公子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京城里一貫太平,意外出現的狼人有已經抓住,展明耀送當然是好心,但是還不好說到底跟他在一起是安全,還是更危險呢。
&“不麻煩,既然是我留你吃飯的,肯定要好好的送回去。&”展明耀沒想那麼多,已經朝前走了:&“而且,我覺得和景姑娘說話也有意思的。&”
景若曦只好跟上,自嘲道:&“那是因為展公子平時接的都是有份的人,說話都是文縐縐的,沒有我這樣信口開河的。&”
展明耀哈哈大笑:&“景姑娘,你真的太謙虛了。雖然你說你識字不多,但沒文化和沒見識是兩回事,聽你言談,我就知道你是個底蘊的人。&”
中華五千年呢,景若曦微笑不語,說起來我也是個上了二十幾年學的人,可不得有點底蘊。
一路走著,路上開始還能看見稀稀拉拉幾個行人,快到衙門附近的時候,就一個都沒有了。
&“送到這里就行了。&”景若曦道:&“就幾步路了,我自己過去就行,不早了,展公子您也早點回去吧。&”
&“我送你進去。&”展明耀還負責:&“這巷子黑乎乎的,你不怕麼?&”
&“不怕。&”景若曦笑了一下,從腰包里出閃著暖微的夜明珠:&“我有這個。&”
這夜明珠值錢不值錢景若曦不知道,但是當手電筒用是不錯的,它的芒雖然不足以照亮周圍,但是在黑暗中足夠溫暖心靈。
&“這夜明珠,價值連城啊。&”展明耀慨:&“葉長安倒是對你真不錯,那我更要看你進門了,萬一路上黑摔了跌了有個閃失,他還不恨死我。&”
景若曦無語,但是展明耀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也不好再說什麼,反正只有幾步路的事。
兩人轉進巷子里,沒走幾步,便看見對面有人迎面走來。
這很正常,這又不是死胡同,巷子中間是衙門的后門,穿過巷子能到另一個街區,因此總是有人來人往的。
只是巷子不寬,三人并排又不挨著走有些費勁,于是景若曦腳步快了一點,而展明耀緩了一些,一前一后的錯開了步子,讓出了空間。
對面來的應該是個子,黑乎乎的地方也看不出什麼,先從景若曦邊走過,景若曦聞到了一陣淡淡的藥草香味。
很舒服的味道,就像是安神靜心的香,景若曦愣了下,突然間有點恍惚,然后心里猛的一驚,回過頭去。
那子走到展明耀邊的時候,似乎崴了一下,往一旁倒去,展明耀雖然說是提高了警惕,但確實也沒有到草木皆兵的地步,所以一時間還真沒在意,條件反的便抬手去扶。
這一手,展明耀頓時就聞到一陣香味, 這香味不像是進鼻子里的,卻像是在一瞬間進五臟六腑帶走了全部的力氣。
展明耀瞬間了下來,然后看見黑暗中有亮一閃,迎面刺來。
那子穿著黑,和徐麗娘那日的裝扮差不多,臉上戴著面紗,在本就黑暗的巷子里更是看不清楚,景若曦驚覺轉頭的時候,便看見一劍刺向展明耀。
雖然他們之間離的不過三四步,可是景若曦不會武功,也沒辦法再一瞬間漂移過去,退一步說,對方是個會武功的,顯然是有備而來,就算是沖過去也沒用,打不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