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是孤家寡人,很多事都可以拒絕,可葉家不是我一個人,若我拒絕,也許陛下不會當場如何,會另外再派人前來,可心里一定會從此芥。葉家上上下下幾十口,有牽連的親戚更是無數,我不敢冒這個險。&”
景若曦點了點頭,用有些同的表看著葉長安。
人在江湖,不由已。雖然沒有在其中,但也不是天真的什麼都不明白。
&“你是不是瞧不起我?&”葉長安自嘲的笑了一下:&“我有時候也瞧不起自己。&”
&“那倒也不是。&”景若曦想了想:&“如果那些村民沒有得病,只是一些普通的村民,那你還會聽從皇帝的命令,毫無緣由的要死他們麼?&”
&“自然不會。&”葉長安口而出:&“豈能如此濫殺。&”
&“那皇帝若是如此命令,你怎麼辦?&”
大概葉長安還是相信當今皇帝的,并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此時景若曦問了才認真的想了一下。
只是這個問題實在是太過人為難,他皺著眉頭仔細想了一下,半晌搖了搖頭:&“皇命如山,我無法違抗。但是我輩習武之人,也不會對無辜百姓下殺手,若是真有那麼一天,我也不知如何。&”
&“那不就行了。&”景若曦寬容的很:&“雖然你不知道該如何,但肯定不會對無辜百姓下手,那就是有底線。人只要有自己的底線就行,至于其他的,車到山前必有路,我相信到了那個時候,你一定會做出最好的選擇。&”
葉長安是個古人,是個從小被教育忠君國的古人,不愚忠就已經是很好,景若曦心里明鏡一般,不可能用一個現代人的思想去要求他。那不可能也不現實,也沒有必要。
&“謝謝你。&”葉長安將景若曦的手放在手中:&“若曦,我真的沒想到你會這麼說。&”
&“你沒想到的事多著呢。&”景若曦哼了一聲:&“再說說瘟疫,不是,怪病,這些村民得的是什麼怪病,不是普通的瘟疫麼?&”
關于這年代的瘟疫,景若曦自然沒有經歷過,但是也確實看過關于這方面的文獻,多還是懂一些的。開始的時候自然是盡力治療,后期實在是沒有辦法了,為了避免更多的傷亡,只能封城,然后送藥送糧進去,剩下的生死由天。
所以即便這些村民已經被放棄了,也最多是關在城里讓他們自生自滅,而不是沒病死前先消滅。這不是敵人,是自己的臣民,當今皇帝又不是昏君,就算不在乎這些人命,也總要在乎自己的名聲的。
&“確實不是普通的瘟疫。&”葉長安面沉沉:&“若是普通的瘟疫,又怎麼會如此。&”
瘟疫是一種大規模惡傳染病,一般來說最常見的鼠疫,還有天花等等。但都有藥可醫,史書上也定有記載,不至于如此如臨大敵。
&“那這病是什麼樣子的?&”景若曦奇道:&“你仔細說給我聽聽,我雖然不會醫,但奇怪的東西看過不,說不定你說了,我能想到些辦法。&”
他相信葉長安也是見多識廣的人,但是因為歷史的局限,知道的必定有限。有許多怪病,或者當時醫療不能解釋的疾病,隨著科學的發展都有了新的定義,未必就不可救。
葉長安從不妄自菲薄,但聽景若曦這麼一說,也覺得有理。
&“是這樣的。&”葉長安道:&“這里的村民,都變了吸鬼。&”
&“啊?&”景若曦愣了下:&“什麼樣子的吸鬼?&”
&“開始的時候,漸漸怕,一曬太皮上就會出現水泡,甚至泡。&”葉長安回想著自己見到的駭人一幕:&“他們的骨頭是紅的,牙齒是黑的,發病的時候喜歡喝人,常年生活在黑暗中。開始的時候還與常人無異,隨著變化加深,漸漸地形如鬼魅&…&…&”
&“你說的是&…&…&”景若曦咽下一個差點口而出的,復雜難以解釋的名稱:&“你說這是一個人,還是一個村子的人都是這樣?&”
&“一個村子的人。&”葉長安沉重道:&“若只是一個兩個,就算是再詭異也不足為懼。可這怪病在村民中蔓延開來,一個傳一個,比瘟疫還可怕。如今那幾百人中,有大半都已經染了此癥狀,深淺不一。還有些現在未發病的,誰也不敢說會不會發病。&”
&“一個村子的人&…&…這就奇怪了。&”景若曦若有所思:&“按理說不應該啊。&”
葉長安覺自己似乎看見了希,忙道:&“若曦,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景若曦緩緩點了點頭:&“我確實知道有這麼一種病,和村民的這種況很像。這種病名字拗口的,但這一般是傳疾病,就是父傳子,子傳孫,是人骨子里與生俱來的。難不這村子都是近親通婚,全部沾親帶故?要不然怎麼可能全都染上呢?&”
&“不是,村民檔案我都看了,表哥表妹親上加親肯定是有的,但并沒有什麼近親通婚的現象,就算有也是一個兩個,絕對沒有那麼大規模。&”葉長安否了這個可能:&“若曦,你是在何看過這種病的記載?&”
&“這&…&…我也不記得了。&”景若曦只能用按需失憶來掩飾:&“反正我記得是看過的,這個并不屬于傳染病,不會因為接傳染的,空氣傳播更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