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75章

何況,娘給傅之曜添置的服質量太好,雪白的里,輕薄的料子,能將里面的所有一覽無余。

視線只在傅之曜上略作停頓,便不自然地移開了。

沈琉璃捂著熱熱的臉,等傅之曜穿好服,將洗臉水打來后,那子涼水依舊降不下臉上的熱意。

如今,傅之曜接替了綠琦綠竹為沈琉璃打臉洗腳的活兒后,早起的兩個丫鬟就蹲在房門口,等著沈琉璃起床,哪知道等了半天,沈琉璃竟從隔壁屋出來。

&“小姐,你昨晚上&…&…&”

沈琉璃揮手:&“別問,問就是本小姐心不好,什麼都不想說。&”早知道就從中間的暗門先回屋。

本來就是自家院中的小事,結果還傳到了柳氏耳中。

柳氏連早膳都未用,專程過來拷問了沈琉璃一番,發現純粹不是自己想的那樣,便丟下一句話,轉就走了。

&“琉璃,娘覺得就算你不生孩子,但也不影響及時行樂。&”

沈琉璃懵。

還沒等懵完,柳氏又去而復雜,支支艾艾道:&“你還是別及時行樂了,這閨中事也算劇烈活,別到時發了心疾,再等等。&”

沈琉璃:&“&…&…&”

沒等搞懂柳氏&‘再等等&’是何意,柳氏又風風仆仆地走了。

沈琉璃坐在妝奩臺前,拿起鏡子照了照,發現自己眼睛有些紅腫,想到娘親盤問的話,又想到昨兒夜里被他弄哭的事,眸眼里陡然升起一抹惱怒。

砰地一聲,放下銅鏡,為個傅之曜有何可哭的。

不對,可不是為他而哭,是為祖父掉的淚。

但是,這一整天,沈琉璃只要面對傅之曜,就覺渾都有些不得勁兒,神也不太自然,傅之曜倒是面如常,殷勤備至地為布菜夾菜,端茶倒水,他雖沒怎麼笑,但沈琉璃就是覺得他心似乎頗為愉快。

哼。

對他有所企圖,怕是他對自己才有所企圖。

對于傅之曜的這種不得勁兒,一直維系到兩日后,沈琉璃收到從陵州來的信。

是沈安寄回來的家書。

沈安新上任,將知府衙門的公務理順了些,便將明城的事也安排了下來,購置了宅院奴仆,已將一切準備妥帖,沈琉璃這邊可將安排祖父到明城居住的事宜提上日程。

雖然,沈安打心底覺得老侯爺未必愿意離開上京城,但他向來言出必行,答應沈琉璃的事,他必得做到。就算到時,沈琉璃沒能說服祖父過來,就當是給自己購置的家產,也無任何損失。

而沈琉璃讀完信,當即便吩咐人備了馬車出門。

沈安的來信,讓有了些

目前傅之曜的境與夢境中的相比,有所改變,沒有毀容,沒有斷指,仍在繼續偽裝,這對來說,或許是好事。

可不知對于其他人,對于蕭國來說,是否也是好事。

現實與夢境有了變化,也許他會選擇繼續蟄伏,沒那麼快逃回陳國弒君殺父,蕭國也沒那麼快被他覆滅,可能會晚上幾年。可誰也無法說清,時間線會不會提前,這一切會不會提前到來。

就算現在讓他住自己隔壁,有將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監視的意思,一旦有何風吹草,自己也會提早發現,有所準備。

但傅之曜終究是個忍潛伏十年之久的人,心機城府豈是能比得了的。

早將祖父和娘親送離上京城,自己才會放心。

而以祖父的子,哪怕是打著為他調養疾的旗號,也未必能勸他離京,遠離京中好友和親人,去千里之外的明城居住。祖父雖已年邁,可畢竟是三朝元老,在上京城積累的資源和人脈無人可撼他半分,可去了明城,山高皇帝遠,既無親朋好友,又無曾經尊敬跟隨過他的人,有的只是個自己從前看不起的庶孫子,多會擔心庶孫子侍奉他不會那麼盡心。

而且,人老了,總有落葉歸的思想,怕自己哪天倒下了,死于異鄉。

更重要的是,上京城有祖母生活的氣息,這里也是祖母生長的地方,與祖父年時的兒長皆發生于上京城,是他們相識、相知、相的地方,也是埋骨祖母的地方。

當年,小姑姑沈蓮心,也就是趙降雪的生母,便是遠嫁他鄉,最后又死于他鄉,連上京城的親人都未再見過一面,這讓祖父本就心存芥

祖父這塊骨頭實屬難啃,難勸,不過沈琉璃之前沒事的時候,便琢磨過該如何讓祖父心甘愿離京。

大致讓找準了祖父的肋,即使祖父再不愿意離開上京城,也會為了彌補當年的&‘憾&’而離開。

&“小姐,到了。&”

綠琦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沈琉璃的思緒,起簾子往外看,馬車正停在一排排破敗低矮的屋舍前。

這是上京城有名的下九流貧民窟,魚龍混雜,鳴狗盜之徒比比皆是,要的便是這下九流之中最擅長造假偽造之人&—&—陳冰河。

想要說服祖父,曉之以之以理,都不得行。

必須要靠野路子,雖有欺騙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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