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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人心浮躁啊(二更)&…&…
&“小姐, 這位陳師傅住在最里面那間,屋舍之間的甬道太過狹隘,車馬不能進, 只能委屈小姐步行。&”綠琦扶著沈琉璃下了馬車, 說道。
沈琉璃:&“無妨!&”
語落,便朝里走了過去。
穿過一排排灰敗的屋舍, 忍過甬道各種難聞刺鼻的怪味,最后停在最里面一座看起來搖搖墜的小屋跟前。這都不能稱之為屋舍, 像是被木板隨意支撐的能稍微能遮風擋雨的寮棚, 阻擋外人進的木門也是殘破不堪, 門栓亦是爛的, 門板搖搖晃晃的,本不能發揮作為門的作用。
看著眼前這座隨時都將傾塌的小破屋, 沈琉璃深表懷疑:&“確定是這里?&”一個有手藝的人,雖然這手藝是邪門歪道,可怎麼看都不至于淪落至此?
&“小姐, 是這里。&”綠琦點了點頭,&“只是這陳師傅有兩大嗜好, 一喝酒, 二好賭, 每次賺的銀子不是買了酒, 就是去賭場輸得個, 就是再會賺錢也不夠往酒館和賭場里填的, 哪里還有余銀改善拮據的生活?&”
&“倒是不好哈?&”沈琉璃譏諷了一聲, 便示意綠琦去敲門。
找人家辦事,即使主人家門戶大開,自是不便登堂室。
綠琦應聲往那破門上敲了幾下, 里面沒反應。
隨即又重重地敲了敲,里面依舊沒吭聲。
&“小姐,沒人在家?&”
&“可能是你敲太輕了。&”沈琉璃擰了擰眉,一個嗜酒如命的人怕是抱著酒瓶喝的五葷八素的,哪兒聽得見這貓兒般的敲門聲。
說著,沈琉璃隨地撿起一木,重重地往破門上打砸了幾下,砰砰砰,隨之又傳來一聲巨大的哐當聲,破門直接從門框上砸落在地上,揚起滿地的灰塵。
沈琉璃:&“&…&…&”這門是有多破啊?
若不是自己躲得快,破門就砸腳上了。
綠琦也傻愣愣地看著地上的門:&“小姐,門爛了。&”
下一刻,一個抱著酒壇子的青年男人醉醺醺地從屋里跑出來,氣煞煞地怒罵道:
&“哪個狗雜種,將大爺的門砸了,滾出來讓大爺瞧瞧,看大爺不弄廢你的子孫/,娘嘞個!&”
聽著這不堪耳的渾話,沈琉璃臉頓時黑沉下來,火氣噌噌噌往上冒,差點就要揮鞭子這酒鬼。
下里人,果然俗下流。
綠琦亦是氣得憋紅了臉,瞧見小姐臉難看,趕忙出聲道:&“閣下可是陳冰河,陳師傅?我家小姐有事找陳師傅幫忙,方才小子敲門時,不小心勁兒用大了些,這門就&…&…&”
&“不過,請放心。這門我們會如數賠償給閣下!&”
人?
陳冰河一個激靈,酒醒了一半,手將披散在臉前的頭發,往旁邊分開,這才看清門外站著的正是兩位妙齡姑娘。
一看就是主仆二人。
黑著臉的小姐看著脾氣不太好,是個不好相與的主兒,倒是開口說話的小丫頭面善,比較和善討喜。
&“一個破門罷了,既然是兩位姑娘弄壞了,壞了就壞了,我老陳也不是那般小氣之人,故意為難二位姑娘!&”陳冰河打著酒嗝,頗為豪氣道,&“二位姑娘,駕臨寒舍,使得蔽舍蓬蓽生輝,快請里面落座。&”
這黑臉小姐穿著考究,富貴人,可是待宰的羊,破門值幾個銀子。
沈琉璃轉眸掃了一眼渾酒氣的陳冰河,這人并非想象的會是位五六十的遭老頭子,是個眉目清秀的青年,只是那披散的頭發以及臟污的服,讓他看起來同乞丐糟老頭子無異。
隨即,便隨陳冰河進了屋。
撲面而來的是各種腐臭灰塵味,凳子上亦落了厚厚一層灰,還不如就站在院中談事呢。
陳冰河知道來的羊是位小姐,直接用袖將凳子上的灰干凈掉,方才道:&“姑娘,請座。&”
沈琉璃沒坐,吩咐綠琦將準備的畫軸展開,出一幅風清日暖的山水畫,直接切話題:&“聽聞陳師傅是偽造行中的行首,筆跡以假真不說,各種印章、通關文牒更是信手拈來,假的亦與真的無差別。
所以,我要你幫我將這幅明城山水畫做舊,像是被人看過千百遍的模樣,還有將這句小詩,按照這張信紙的筆跡落上去。&”
說著,便將一封信和一首小詩遞給了陳冰河。
陳冰河了下,眼中掠過一抹:&“這個嘛,作起來恐怕有些麻煩,步驟比偽造印章文書還要繁瑣&…&…&”
沈琉璃心中了然:&“開個價吧。&”
陳冰河出手指,比了個九。
沈琉璃眸輕,滿臉痛道:&“九兩?行!&”
&“不不不,九十兩。&”
沈琉璃咬牙,沉著臉,拍下一張五十兩的定金:&“四日后,我來取東西,要是本小姐不滿意,你就別想在上京城混了!&”
撂下一句狠話,干脆利落地轉而去。
&“&…&…!&”人都走遠了,陳冰河才訕訕地將定金踹進懷里,后知后覺地補了一句。
這這這&…&…除掉功夫和時間,不過才賺了八十兩銀子,自己好像虧大發了。
他想說九百兩的,可這位小姐九兩銀子都給得這般勉強,怕也是個小氣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