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琉璃看著老侯爺，忽然出聲道：&“祖母去不了，祖父可以代替祖母去啊。聽說明城氣候適人，對祖父的疾也有幫助。&”
老侯爺一愣。
接下來的事就順理章了，沈琉璃沒幾句便說服了祖父去明城，其實也不算沈琉璃說服了他，而是祖父已經了心。
祖父雖對沈安有所偏見，但想著他也不會在明城長住上好幾年，比起祖母的心愿，這點不痛快又算得了什麼，便也就默許了。
這個世界能讓祖父改變原則的，也唯有祖母。
沈琉璃見過祖母年輕時的畫像，知道自己的容貌同祖母有多相似，也正是因此，才得了祖父諸多偏，哪怕自己再任跋扈，祖父批評后，依舊會一如既往地寵溺著。
知道是祖母的緣故，可在這一刻，是真的羨慕祖母。
祖母為人，能得到祖父數十年專注如一的。哪怕祖母逝去二十幾年，可祖父不續弦，不納妾，守著對祖母的回憶便是一生。
這般的深厚誼真的讓容，心有所。
&“祖父，阿璃好生羨慕祖母！&”
&“祖父這一生能得懷錦，實屬祖父之幸。&”老侯爺拍了拍沈琉璃的肩，語重深長道，&“但是阿璃，里的彎彎繞繞太過曲折，即使你遇不到那個人，也莫要強求。&”
就像自己的兒子沈茂，骨子里就不是個長的人，只要他不做出寵妾滅妻之事，他便不會在這上面去指摘他。
&“嗯，我省得。&”沈琉璃的期許值已然降得極低，能不遭到傅之曜的打擊報復，平安活到老，就要笑了。
這種比金堅的，羨慕羨慕，也就如云煙過去了。
搞定祖父后，沈琉璃又假模假式地翻看了一通祖母的手札，方才辭別祖父歸家。
過了兩天，又帶著傅之曜去老宅小住了兩天，既解了老人家的棋癮，又敲定了啟程去明城的日子，即半個月后。
當然，娘這邊也得想法子搞定才行。
想讓娘與祖父隨行，什麼兒媳侍奉公婆盡孝這套說辭顯然行不通，是承恩侯府的當家主母，掌管中饋，牢牢地把持著家里財政大權，娘怎可能甘心將權柄與他人。
去明城小住幾天，娘可能會答應，要讓一直穩在明城，那便不容易了。
沈琉璃托著香腮，雙眸微凝，正在思索著該如何搞定親娘，傅之曜便端了一碟杏仁過來，捻起一塊送進里。
有人投喂，便下意識地張開了。
傅之曜凝視著沈琉璃的小臉，冷不丁地問道：&“祖父要去明城？&”
沈琉璃瞪他：&“你怎麼知道？&”
傅之曜勾：&“前兩日同祖父下棋時，祖父提過一句。&”
&“那邊的環境適合祖父調養疾，住一段時間，對祖父的好。&”
沈琉璃淡淡地回了一句，本就沒打算瞞傅之曜，也無甚好瞞的，祖父和娘去明城的事不可能去，否則這突然消失的大半年時間，如何圓話，也是個大問題。
何況，祖父和娘對傅之曜沒有任何威脅，不相信傅之曜的心思能敏捷至妖，能猜到將他們送去明城的真實目的？
傅之曜又捻起一塊杏仁，練地投喂給沈琉璃：&“上京冬日冷，確實不利于祖父的疾。&”
沈琉璃斜覦了一眼傅之曜，張吃下。
不知不覺便被傅之曜喂得過飽，沈琉璃了肚子，毫不謝人家投喂的功勞，反手出一本佛經砸在桌上：
&“這是本小姐專門為你尋來的《金剛經》，從今日開始，你就每日抄寫誦讀。&”
傅之曜拿起佛經隨意翻了幾頁，低問：&“為何？&”
&“人心浮躁，當修佛養！&”沈琉璃側眸看向傅之曜，一字字，慢悠悠吐道，&“本小姐三省吾，發現自己的格確實太容易躁，聽說佛經能讓人修心養，遂起了拜讀佛法的興趣。但讓本小姐抄讀，那是萬萬不可能的，只好由你代勞了。&”
傅之曜：&“&…&…&”
佛，養不了，更止不了殺戮！
&
&
第37章 辣眼睛
翌日, 沈琉璃以出京游玩為由去試探柳氏的口風，哪知道剛起了個頭，就被柳氏堅定地拒絕了。
&“無事不出京！&”雖然被拘囿在后宅有些憋堵, 但兒心疾纏, 還有偌大的侯府需要料理，如何走得開。
沈琉璃聲道：&“如果我陪娘一起出京游玩呢？&”
&“這倒是可以考慮！&”柳氏面勉強。
沈琉璃眼眸一亮, 準備趁熱打鐵說服柳氏將日期敲定，誰知柳氏話鋒突地一轉, &“不過, 等兩月再說。這月, 史中丞家的老夫人要過壽, 右相百里家的長公子要娶親，娘得備禮。下月, 肅王妃要辦賞花宴，估計是幫著給明月相看夫君，這肅王妃提早就下了帖子, 娘都應承了下來。還有&…&…&”
與祖父定的日子，就在半月后, 哪里等得上兩月？
就算真等上兩月, 娘也會有其它事要忙的。
沈琉璃頭大, 又聽柳氏嘮叨了半晌婦人后宅的一些事, 便找了個借口出來了。
第二日一早, 沈琉璃未及洗漱, 便披頭散發哭著跑到柳氏跟前, 一把抱住，哭的上氣不接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