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琉璃轉了轉眼珠,手便解下腰間的香囊,將里面的香薰花瓣倒了出來,隨后將腰帶折疊塞香囊之中。
傅之曜此人得很,剛搬進花溪院的那晚,竟敢推開暗門👀,事后又裝的沒那麼回事。自己不在府中,萬一他地翻屋子,將此找出來怎麼辦。
帶上,穩當些。
后來想想,也幸虧帶上了,要不然小命就沒了。
做好這一切后,明月郡主的車馬便到了承恩侯府。
&“大小姐,等等。&”后忽然傳來一道溫潤急促的聲音。
沈琉璃回頭,就見傅之曜眉目含笑地遞給了自己一柄油紙傘,他的聲音清潤,宛若叮囑出門的妻子:&“若是真下了雨,有把傘遮,不至于淋落湯。&”
落湯?
沈琉璃:&“&…&…&”
&“希這天兒,不會辜負了你贈傘的這番心意,能盡所用。&”沈琉璃收下傘,似笑非笑地勾起角,轉便登上了馬車。
著絕塵而去的馬車,傅之曜低低笑了聲,而后面無表地回了侯府。
明月郡主了沈琉璃,眉弄眼道:&“看來這位陳國質子還疼人的啊,知道未雨綢繆,給你送把傘,免遭雨淋。&”
沈琉璃盯著手上的傘出神:&“你說什麼?&”
&“本郡主說傅之曜對你好的,你別在福中不知福。&”明月郡主道,&”你欺負了他,他不僅不記仇,還事事為你著想。這天兒沒下雨,就開始擔心下雨了,萬一你沒傘,提前送上傘。&”
沈琉璃勾,似問明月又似問自己:&“是嗎?&”
明月郡主反問:&“難道不是嗎?&”
&“又,又細心,又長得俊,又以你為尊。&”明月郡主掰著指頭,細數傅之曜的優點,&“當然,人無完人,唯一不好的就是,他的份尷尬,看似是陳國皇子,實則份地位皆不如你。&”
最后,總結道:&“不過,他能被你吃得死死的。&”
大佛寺位于景屏山,離上京不遠,不到半日的腳程就到了。
參與此次誦經祈雨的,除了皇室宗親,還有隨行員,也有沈琉璃和明月郡主這種借著祈雨的由頭跟過來的眷,足有上百人。不過大佛寺本就是千年古寺,屢次擴建后,占地甚廣,接納百余號人不問題。
趙降雪為景王妃,自然也在隨行人員中,只不過按照慣例,以示對蒼天神靈的敬重,參與祭祀的人需提前焚香齋戒,除此,還需格外留意祈雨儀式的一些流程注意事項,力求不出任何差錯,不及沈琉璃清閑。
當發現沈琉璃也在時,微微驚訝了一瞬,點頭寒暄了兩句,便去忙了。
蕭景尚和趙降雪帶領眾人焚香齋戒后,翌日,便隨同大佛寺的十八名高僧開壇誦經,祈雨。
焚香裊裊,禮樂陣陣,儀式莊嚴而神圣。
而沈琉璃只覺得被這些誦經聲檀香味熏得悶懨懨的,饒是躲在香房里也覺得經樂之音,猶如魔音繞耳。與明月郡主不需要參加繁復的祭祀大典,兩人便去了后山桃樹林,又鮮又紅的桃子,果真如明月所說的清脆甘甜,咬一口咯嘣脆。
佛寺已比上京城涼快了不,可這后山樹林山澗之間,微風佛面,清清涼涼的,讓人全然不到一暑氣。
兩人吃了桃子,又在溪邊玩了會水,好不愜意。累了,就并排躺在大石上歇息,將輕的絹搭在臉上,一呼一吸地吹著氣,絹微微揚起,又垂落在臉上。
雖稚,卻樂此不彼。
明月郡主一手掀起臉上的絹,側過,支著頭看向沈琉璃,頗有些煩惱道:&“誒,本郡主快要議親了。&”
沈琉璃雙手枕在腦后,嘟起又吹了口氣,直接將絹吹落在石上:&“我知道,肅王妃廣下帖子,將上京與你適齡的、家世樣貌相匹配的大好郎君都給邀請了,肅王妃肯定會給你相看一個最好的男子,絕對配得上我們高掛天上的明月。&”
&“要不是我娘沒在上京,到時也能多一個人幫你把把關。&”
明月郡主捧著臉,惆悵道:&“上京排得上名號的男子,我基本都聽說過,大部分也都見過,就沒遇見令本郡主歡喜的。母妃幫我相看的男子,只能說選的是適合肅王府,或者適合明月郡主這個封號的男子,卻不一定是我心喜的。&”
&“適合不好嗎?&”沈琉璃坐起,指著自己道,&“你看看我,我就是自己選的,結果給自己選了個什麼&…&…&”選了個禍害,選了個仇人。
明月郡主睨了一眼:&“你的第一選擇又不是傅之曜,他不是差錯的結果嗎?&”
沈琉璃小聲嘀咕了一句:&“那還不是怪你。&”
明月郡主耳尖,氣得瞪圓了眼睛:&“沈琉璃,本郡主從未做過這般不道德的事,為了你,我可是親自去給蕭景尚下了藥,也派人將他引到你面前,本郡主哪兒知道怎麼變了傅之曜?我事后被母妃給罵慘了,你半句好話都沒有,全賴我上了&…&…&”
沈琉璃心虛,一把捂住明月郡主喋喋不休的,趕求饒道:&“郡主大人,小的認錯了。此事就此揭過,好嗎?&”
明月郡主扭頭:&“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