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第130章

沈琉璃見過傅之曜穿紅的模樣,如今再見,依舊覺得驚艷無比。

這廝一喜服,腰間系著紅綢,長玉立,俊無儔的臉上,眉如墨畫,狹長漆黑的眸如古井般幽深,而方才面前幾位婦人顯的溫雅氣質,在單獨面對時,然無存,幽暗的眸帶了一凌厲。

若不是自己定力尚佳,定格在他上的視線怕是很難移半分。

沈琉璃挑了挑眉:&“何事?&”

傅之曜靜靜地看著,瞇了瞇眼,眸底劃過一抹微

一襲火紅冠霞帔將襯得明艷瓷白,朱皓齒,尤其是不言不語的模樣,甚是乖巧可人。

當然,所謂的乖巧可人只是假象罷了。

他與過一次親,只是還沒等他掀開蓋頭,就被給踹出去了,本就沒看到穿紅時,那張臉該是何等的清絕之。如今看了,也不過爾爾,與平時無甚兩樣。

頂多了點,了點,更艷了一點。

傅之曜收回目,視線落到旁邊桌上的紅蓋頭,略微一頓,便手取了過來,又朝沈琉璃走了過去。

他站在后,看著鏡面那張花似的小臉,薄微掀:&“阿璃今日大婚,哥哥特意來送份禮,順便&…&…&”

音未落,他手一揚,紅的蓋頭便罩在了沈琉璃頭上。

&“長兄如父如母,這方紅蓋頭便由兄長代勞了。&”傅之曜說的輕緩溫和,但語氣里卻依稀著一咬牙切齒的寒意。

沈琉璃只覺得眼前一黑,作勢便要掀開,手卻被傅之曜寬實的大掌所覆蓋,被他一拉,整個子順勢便靠在了他懷里,而他另一只手則從后腰穿過,將用力地抱住了。

背后便是男人炙熱的軀,而他的下顎則抵在頭上,手卻不老實地從了進去。

沈琉璃一惱,抬腳就要往傅之曜上招呼,卻聽得他附耳低道:

&“小心些,東西就這麼點。&”

他話音剛落,沈琉璃便覺自己指甲隙里被塞了些末狀的東西,另一只手又被塞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傅之曜驟然離,叮囑道:&“李奎不比李幺娘好對付,你&…&…小心些。&”

怎麼突然有些呢?

沈琉璃一愣,又要掀開蓋頭,卻被傅之曜牽著手就往外走:&“吉時馬上就到,我送你去大堂。&”

&“指甲里的東西我收了,匕首還是你藏著吧。&”再怎麼說,有功夫傍,怎麼都比傅之曜這個病秧子強。

傅之曜說:&“哥哥可用不上!&”

沈琉璃:&“&…&…&”還真當他是哥了?

眼見著傅之曜要去開門,沈琉璃趕忙將匕首藏好。

外面禮炮奏響,喧囂哄鬧聲震天。

沈琉璃看不清路,就那麼由傅之曜一路牽著,竟突然生出一個可怕的念頭,若是能被他這樣一直牽著走下去也未嘗不可。

啊呸,被他牽著下地獄,還差不多。

這念頭確實可怕。

沈琉璃立馬甩了甩頭,摒棄雜念,沒一會兒便到了拜堂行禮的大堂。

李幺娘也是由兄長李奎牽過來的,李奎將李幺娘到傅之曜手上,但傅之曜只是將紅綢的一端放在李幺娘手上,并沒手牽

李奎看著姿窈窕的沈琉璃,兩眼發團般的大手就要去抓沈琉璃的小手,卻被一紅綢橫在他眼前,阻攔了他的作,正是傅之曜不地將李奎上的紅綢帶子另一端遞到了沈琉璃手里,并揚了揚自己手里的紅綢。

傅之曜笑了笑:&“該拜堂了,難道大當家&…&…不對,日后該改口大哥了&…&…&”頓了頓,以一種揶揄的口氣道,&“難道大哥想抓著新娘子的手拜堂行禮,怕是不必急于這一時片刻吧?&”

李奎不滿地瞪了一眼傅之曜,倒是不至于在這般重要的日子上發作,誰能想到這大半個月他連阿璃的一手指都沒到過,頂多隔著老遠聞了聞上的味兒,實在不了,就去找其他人發泄,不過阿璃是他撿到他的寶貝,馬上就會徹徹底底屬于他了。

想到這兒,李奎便老老實實地抓了紅綢,帶著沈琉璃拜堂。

兩對新人,同時拜堂行禮。

此刻,傅之曜和沈琉璃皆以為這是權宜之計罷了,拜個堂,彎幾個腰鞠躬而已,未曾想與悍匪拜堂假親的事未來某一天會為兩人彼此的污點,更是翻舊賬吵架必翻的一頁,過不去了。

只要爭吵,翻舊賬,就必提今日之事,誰也不遑多讓誰。

一聲禮畢,兩個新娘子便被送房。

李奎眼地瞅著沈琉璃的影消失不見,這才回去陪著寨中的悍匪兄弟們痛飲,惦記著房花燭之事,李奎倒是沒有敞開了肚子下肚,一見天偏暗,就嚷嚷著要回去房了,土匪們擁著他想去鬧房,卻被李奎黑著臉轟走了。

&“滾,全都給老子滾,等老子睡醒了,再來鬧!&”

等這幫小兔崽子鬧夠了,天都快亮了,自己還要不要睡?

李奎醉醺醺地踏新房,踉踉蹌蹌地撲到床邊,一把就掀開了沈琉璃的蓋頭,瞇瞇地就要往沈琉璃臉上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