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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想太多,等孩子生了,去找他吧。只要是誤會,便會有真相大白的一日,你倆的孩子便是最有力的證據。&”
這時,綠琦掀簾進屋,使眼神努了努外面,道:&“夫人,小姐,那人又來了。&”
柳氏沒好氣地揮手:&“打發走,看著他就討厭。&”
沈琉璃扯了扯柳氏的袖,無奈道:&“將人得罪死了,人家不送解藥過來,怎麼辦?&”
又轉頭對綠琦道:&“讓陳冰河進來。&”
陳冰河是余影的義子,柳氏自然遷怒此人。若沒有他那爛心腸的義父,兒便不會同傅之曜分隔兩地誤會重重,說不定兩國早就沒打仗了,誰不愿意生于太平世道。
&“今天手氣兒好,贏了些銀錢,給大侄子買了些小玩意兒,等他出生后玩耍。&”
柳氏哼道:&“誰稀罕!&”
陳冰河訕訕地了鼻子,并不太在意柳氏的冷臉,一兒腦將袋子里的小件倒在桌子上,如數家珍:&“撥浪鼓兒,銀鐲子,陶響球,布老虎&…&…&”
七八糟的孩玩,買了一大堆,看得人眼花繚。
柳氏心里不痛快,諷刺道:&“這麼小的孩子,你就教他玩喪志,你怎麼不教他喝酒賭博?&”
&“可以啊。喝酒我在行,賭博也拿得出手!&”陳冰河腆著臉,對沈琉璃道,&“大表妹,你要是看得起在下,日后就讓在下將大侄子培養天下第一賭神。&”
&“想得!&”沈琉璃被氣笑了,隨即手道,&“還有兩天便是娘毒發的時間,將解藥給我吧,免得累你多跑一趟。&”
&“大表哥不怕累。&”陳冰河說,&“反正,在東陵城呆著也沒甚大事,閑得很。&”
柳氏氣道:&“別張開閉口大表哥、大表妹,都說了多次,我們沈柳兩家可沒有姓陳的親戚。&”這人臉皮怎如此之厚。
陳冰河下,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以前沒有,以后可以有。&”
沈琉璃睨了陳冰河一眼,輕飄飄地問道:&“你該不會真要在明城呆一年?&”
離開東陵已有半年,還需半年,余影才會將真正的解藥送過來。柳氏現在服食的藥并不能真正解毒,只是暫時制毒而已。
陳冰河:&“應該是這樣,反正我回東陵也沒甚事。&”
在明城這邊,總歸是輕松些,不必時時面對義父。每次同義父說話,需得打起十二分神應對,太累了。
又坐了一會兒,陳冰河見天不早,便告辭離去。他住得相當近,毗鄰而居,翻個院墻就到了。
剛翻/墻回去,便有人將截獲的信由他。
&“這是沈小姐白天所寫,差人送往云州的信件。&”
傅之曜正在攻打云州。
送了無數封無疾而終的信,仍堅持寫,堅持送。
陳冰河眉頭一皺,將未拆封的書信掩袖中:&“知道了,我來理。&”
轉返回房間,取出火折子將桌上的宣紙點燃,扔進火盆燃燒灰燼。
隨后便走到墻角的書架旁,打開一個格,從取出匣子,將手中的信放進去,木匣里已快放滿,每封皆是未拆封的信,全是沈琉璃寫給傅之曜的信。
&“真想看看你寫了什麼。&”
陳冰河定定地看著滿匣子的信箋,鬼使神差地手取出一封,手指索著信角的邊緣,終是沒打開,又重新放了回去。
這又不是寫給他的,有何可看?
還是靜候它們的主人。
柳氏放下帷幔,看著帳中已然躺下的沈琉璃,隨口說道:&“那陳冰河是不是對你存有心思?&”
沈琉璃側著子,尾骨被大肚子迫得有些難,蹙眉咕噥道:&“誰知道呢?娘為何往這方面想?&”
陳冰河喝酒,手好賭,看似沒臉沒皮,沒個正形兒,卻沒對做過越矩的事,也沒說過不合時宜的話,當然那些嬉皮笑臉的話不算,反正是沒發現他對自己存有非分之想,一個大肚子的婦人有何可肖想,腦袋被驢踢了吧。
&“那他為什麼三天兩頭往你這兒跑,趕都趕不走,前不久買了兩只蛐蛐逗你開心,今兒個又上趕著給你肚子里的娃送禮,不知的人,還以為他是你孩子的爹。&”
沈琉璃想了想,說道:&“可能監視,也可能心中有愧。&”
&“還監視著呢,果然沒安好心。&”
柳氏自忽略了后半句,熄了燈,只留一盞起夜的小燈,便躺在不遠的榻上歇著。
沈琉璃臨盆在即,柳氏怕綠琦和綠竹兩個丫頭睡眠,夜里有所閃失,這幾日便搬到兒屋里住,人就在的眼皮子底下,心里才有譜兒。
柳氏當年生產時,可謂兇險至極,因著難產傷了子,也正是如此,這麼多年只得了沈琉璃這麼一個兒,再難孕育子嗣。
兩天后,陳冰河過來給柳氏送藥時,沈琉璃便發了。
柳氏剛把藥服下,正打算奚落陳冰河兩句出口怨氣,沈琉璃的肚子一陣陣地疼起來。
沈琉璃子僵,覺有暖流直往下涌,張地了柳氏,要哭不哭:&“娘,好像快生了。&”
柳氏看了一眼沈琉璃糯的擺,強自鎮定地吩咐綠琦:&“快,扶小姐進產房。&”
話音甫落,綠竹則撒開跑去請穩婆,當地最好的兩名穩婆早就候在府上,一聽消息立馬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