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之曜看了一眼酣睡的沈琉璃,手忙腳地將招寶抱起來,雖沒照看孩子的經驗,但白日里見過婆子給招寶換尿片之類的,好像小孩子拉了尿了,不舒服也會哭。他探手了招寶的小屁,分明是干的,這下他也打不定招寶因何而哭。
外面傳來敲門聲,是綠琦在詢問沈琉璃:&“小姐,小公子哭鬧了,可需奴婢搭手?&”
屋有傅之曜,綠琦不敢冒然帶娘進。
平日,怕沈琉璃睡不夠,綠琦一聽到招寶半夜醒了,便會輕手輕腳地哄抱起招寶,讓娘喂夜,孩子小,夜間要吃好幾次。
招寶開始死活不吃娘的,沈琉璃生完孩子便有去找傅之曜的念頭,便提前讓招寶適應娘,夜間喂過幾次后,招寶許是知道反抗無效,便也接了。
孩子夜,便完全由娘管。
綠琦沒有聽到回應,便又恭敬地問了一遍。
傅之曜怎麼都哄不好孩子,正打算讓人進屋時,目瞥見沈琉璃在枕褥間的,眼睛一轉,頓時將招寶放到沈琉璃口,輕開的衫,小家伙主尋了過去。
嗷嗷哭聲,化作了咂吞咽聲。
原來,是了。
見小家伙吃得歡,傅之曜便讓外面的人退下。
沈琉璃中途醒來看了一眼招寶,轉而斜眸睨了一眼傅之曜,子酸疲憊,又抵擋不住睡意,偏頭合上眼睛。
好不容易等到招寶飽腹睡著,傅之曜想著自己總算可以摟著妻睡,哪知迷迷糊糊又聽到孩子的哭聲。這回不是了,而是拉了臭臭,屁捂得不舒服。
招寶是個干凈的寶寶,拉了尿了都會哭,沒人給他換,他能一直揮著小爪子,嚎。
傅之曜這下沒招了,他又不會換尿布,結果還是綠琦帶人進來給孩子換洗。等到總算可以好生休息了,料堪堪睡了一個時辰,孩子又喚了。
原是肚子拉空了,的快,又要吃。
將傅之曜折騰的大半宿,全然沒了睡意,他看著睡的一大一小,重重地嘆了口氣。
大的磨人,小的也夠折騰人。
而他看向沈琉璃的眼神愈發了些,雖沒陪生產,但只這一夜,便知照顧孩子是一件多麼累人的活兒。
沈琉璃這一覺睡到第二日大亮,轉頭向右是睡的招寶,向左是失而復得的傅之曜。只不過傅之曜眼底的烏青甚為明顯,顯然睡得不怎麼安穩的樣子。
微愣,細白的指尖重重地了他的臉頰,眉眼彎彎地笑道:&“夫君可是不習慣?可以讓招寶跟娘一起睡的,這小子嗓門大,是鬧人。有時吵得人煩了,我都恨不得將他重新塞回肚里。&”
招寶晚上哭鬧,會很吵。不過,昨晚實在太累了,只約聽到招寶的哭聲,時有,時不有的,也就懶得睜眼。
傅之曜卻一把捉住使壞的手,神凝重:&“阿璃,辛苦了。&”
沈琉璃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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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捉蟲)
在明城暫住的這幾天, 遠離狼煙戰火,倒也閑適自在,不必手染鮮, 不必糾結每攻下一城該如何安置百姓, 雖然他也無心安置這些最無辜的害者。
這種有妻相伴、有子承歡的日子極煙火氣息,雖然孩子太小, 總是狀況百出,但也僅限于吃喝拉撒而已, 家中奴仆眾多, 又有柳氏坐鎮, 對于沈琉璃和傅之曜這種新手父母來說, 倒也不至于手忙腳。
然后,傅之曜便發現沈琉璃才是慣會懶的, 只要不是事必躬親,照看孩子實則輕松,半點不累人, 只負責白日里給招寶喂,晚間本不喂, 拉和撒更不會管, 這些小事自有婆子丫鬟料理, 閑暇時間陪招寶玩, 哄哄招寶足以。
招寶的一應需求, 需要什麼, 該置辦什麼, 都是柳氏替持,輕松得很。
沈琉璃振振有詞:&“生養孩子是一件極其耗費力的事,生孩子一年便熬過去了, 可將孩子養大卻是十幾年的事。若樣樣都撲在招寶上,三兩年就將自己熬了黃臉婆,我可是要貌如花的。&”
沈琉璃想的很通,教養孩子是大事,馬虎不得。像爹就不會教孩子,上頭有三個哥哥,就沈安相對出息些,二哥和三哥便不,一個紈绔,一個卑懦,府中兩個兒,不是自黑,若不是自己有所頓悟,就和沈珍珠,一個跋扈恣睢,一個惺惺作態,反正都不算啥好鳥。
總之,沈茂這個父親當得失敗,就沒教出特別優秀的孩子。
日后,便負責養,只管招寶的吃穿用度,陪他玩,至于教這方面,全權由傅之曜負責。費心教導,最是傷神,還是選個相對輕松點兒的。
不過,以傅之曜的子,萬一將招寶教了小暴君呢。
管他,就算是小暴君,可傅之曜的聰明程度非能比擬,至占了聰明,總好過腦子隨吧。
人嘛,就要想得開。
既要貌如花,沈琉璃悲催地發現自己的胭脂水快用完了,當即便拖著傅之曜去逛街買東西,剛出門,又折返回來拿了個斗笠給傅之曜戴上,他那張禍水臉太有辨識度,而自己也戴了面紗,掩面而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