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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出高門大戶,對廚藝一竅不通, 平日也不怎麼到廚房,就沒正兒八經地下過幾次廚, 但以往每年都會給沈琉璃包湯圓,倒也將包湯圓的技練出來了,至能包的溜圓。
起因是, 沈琉璃五歲那年去肅親王府做客, 聽明月郡主吹捧自己的母妃如何如何會做味的珍饈菜肴,回來就纏著柳氏, 也要吃娘親做的菜,當時恰逢元宵, 柳氏就說給包湯圓吃。因為, 柳氏不會做飯,湯圓最簡單,就這樣形了慣例。
當府中的妾室為了沈茂洗手作羹湯, 柳氏頂多讓廚娘做好借花獻佛,卻從未親自下過廚,只為兒破了例。
想到日后同兒天各一方,柳氏的眼眶漸漸潤,旋即又仰起頭,將眼淚了回去。
不論生活在陳國,還是蕭國,只要兒過得幸福開心便好。
門口探出一顆茸茸的腦袋,沈琉璃笑盈盈地走了過來:&“娘,我幫你。&”
柳氏看一眼,手上作不停,飛快地包好一個湯圓:&“你會?&”
&“不會,可以學嘛。&”沈琉璃說著就要手,卻被柳氏一搟面杖揮下來,幸虧沈琉璃得快,否則就要結結實實挨這一下。
柳氏瞪:&“先洗手。&”
&“哦。&”
見洗過手,柳氏一邊示范,一邊解釋:&“先取一塊好的面團,慢慢平,加一勺攪拌均勻的芝麻餡或花生餡,你喜歡什麼味道的,便放什麼味道,百果,核桃,玫瑰花味的都有,然后再放一勺白糖。&”
沈琉璃依葫蘆畫瓢,跟著柳氏的步驟一板一眼地照做,這前面的步驟比較簡單,柳氏見上道,接著往下示范:&“再幾下,雙手合攏圓形,裹上一層干面,就了。&”
聽柳氏說得簡單,看也做得簡單,可沈琉璃怎麼都不圓形,或扁或長,總之樣式很難看,湯圓一點都不圓。
沈琉璃蹙眉:&“好丑。&”
&“里面的陷是提前調好的,糯米面也是提前好的,食材現,賣相雖不咋好看,但味道應該都差不多。&”柳氏笑著寬道,&“第一次做,別讓里面的餡出來,便已是不錯。&”
想當年,第一次湯圓時,里面的芝麻餡流得到都是。
沈琉璃彎一笑:&“嗯,能生巧嘛,我多幾個,肯定會一個比一個好。&”
眨眼間,柳氏又好一個,放在案板上,見沈琉璃包得形狀著實有些上不了臺面,遂推了推:&“去外邊玩,或者陪你兒子和夫君,娘不需你幫忙。&”
&“他們才不用我陪,傅之曜與祖父在院中對弈,大哥陪著招寶玩呢。&”沈琉璃說,&“我就在這陪娘包湯圓。&”
的后半輩子在陳國,在東陵,日后同祖父和娘親相聚的日子會越來越,年關被沈茂帶到上京,又錯過了同他們過年守歲的機會,心中甚是憾。自去了陳國,已經兩年沒同家人一起過年,以后這樣的日子更是難得。
想多陪陪娘,陪陪祖父。
母倆一邊湯圓,一邊閑話家常。
所有的湯圓被沈琉璃和柳氏包攬完了,沒有假手于人,隨后將各種口味的湯圓一并下鍋,并未分開煮。
柳氏的湯圓大小一致,皮兒薄,餡兒足,單論口肯定要勝沈琉璃一籌的,方才安所謂的味道差不離,實則從細微見真知,可呈現出不同的口差,自是比沈琉璃的湯圓味道好。
全部放在一起煮,好壞兼宜,各憑運氣吃到味道更好的湯圓。
明城的天氣總是暖高照,柳氏吩咐下人將湯圓直接端到院里的石桌上,人手一碗,吃著湯圓曬著太,好不愜意。
沈安贊不絕口:&“味道不錯,香甜爽,等會兒我再去盛一碗。&”
柳氏笑道:&“今日元宵,別得沒有,湯圓保證管夠。&”
老侯爺輸了棋,沒在傅之曜手上討到好,開始還不大痛快,可一碗味的湯圓下肚,頓時樂呵呵了。
或許,老侯爺和沈安心底對傅之曜仍有抵,但因著沈琉璃的緣故,誰也沒將這份敵意展在面上,這里既不是東陵,也不是上京,就當傅之曜只是沈家的姑爺,該如何對待,便如何對待。
老侯爺和沈安一碗熱湯圓見了底,卻見傅之曜碗里都沒怎麼,只吃了一個,且那表甚是怪異。
問道:&“怎麼了,可是不合胃口?&”
沈琉璃抻長脖子,發現傅之曜碗里的湯圓基本出自的手,問道:&“不好吃嗎?這些不怎麼圓的,都是我的,我嘗嘗。&”
話落,便要筷子夾傅之曜碗里的湯圓。
傅之曜斂眉頭,見像是不知,端著碗躲開:&“以前沒怎麼吃過甜食,粘牙,覺不太習慣。&”
別人碗里都有這種形狀不規則出自于沈琉璃手筆的湯圓,他們都能面不改地吃完,沒道理自己不住,說出來豈不矯。
何況,湯圓都是擺在桌上,每個人自己挑的,也不可能有人故意使壞。
然而,傅之曜哪里知道湯圓有甜的,也有咸的,他端的這碗里面恰巧有幾個咸湯圓,是沈琉璃按照白糖的量加的鹽,柳氏讓隨意,估計也就沒留意到,可想而知有多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