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娶媳婦了嗎?&”
&“沒呢。&”還是醉了,連他娶沒娶媳婦都忘了。
衛澧拍拍陳若江的肩膀,陳若江以為他要說什麼,結果衛澧站起來踢了他一腳,&“滾吧!&”
陳若江不著頭腦,這就是喝醉了的人嗎?簡直不可理喻!
衛澧站起來走了兩步,他形不晃,臉也不紅,看起來像是兒沒喝酒一樣。
只是眼里水氤氳著,他坐到案幾旁,將那只香囊解開,只是喝多了,眼前花,費了好大勁兒也沒解,脾氣一上來,張咬著香囊的布料把它撕開了。
趙羲姮有時候也沒說錯,衛澧就是個狗脾氣,脾氣上來了跟條瘋狗似的。
荷包里的金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衛澧好像被掉落的金子晃了眼,就那麼看著它們噼里啪啦往下掉,在燭下閃著熠熠輝。
金子被打了小狗小貓的形狀,一個個憨態可掬。
衛澧拿起一個,放在手里轉了轉,然后出乎意料的放在里咬了一口。
小狗腦袋上留下了一個尖尖的牙印。
并不好吃&…&…
他抖了抖手里裂開的香囊,里面掉出個紙條。
原本讀書看字就費勁,喝多了就更不容易了。
他指著上面幾個字,一字一念,辨認的十分困難。
&“新&…&…&”
&“歲&…&…&”
眼前花了,他搖搖頭,繼續念下一個字。
&“安&…&…&”
安什麼?最后一個字比劃有點兒多。
他盯了許久,才模模糊糊辨認出來,那是一個&“康&”字。
右下角落款他認得!衛澧一拍腦袋。
他把這個名字寫過好多好多遍,多到比寫自己的名字還要練。
趙羲姮寫了&“新歲安康&”,衛澧那副喝了酒不轉個兒的腦子在想,新歲安康是什麼意思?
他想了半天實在想不起來,趴在案幾上不了。但還能記得這四個字是趙羲姮寫的
趙羲姮真是他這輩子最討厭的人,太討厭了,討厭到無論什麼時候見到都只會讓他難。
衛澧眼淚汪汪的,雙臂圈起,將臉埋在臂彎中。
第二天陳若江來喊衛澧的時候,只見他趴在案幾上睡著了,左手攥著張紙條,右手也握著什麼東西,滿地都是金子。
好家伙,這就是傳說中的有錢人嗎?
他知道了還不行?這滿地的金子真是在考驗他的定力。
陳若江把金子一塊兒一塊兒撿起來放在衛澧桌上。
別說,這金子形狀做的怪好看的。
衛澧被他吵醒,頭疼地眉心,發現手里攥著個紙條,昨晚的記憶涌上腦海,他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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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二更
他將紙條展開,與手里那被咬碎的荷包一并放在桌上,昨晚的記憶便更清晰些了。
桌上其中一個金子還帶著他的牙印兒。
&“主公。&”陳若江悄悄喚了他一聲。
衛澧將這些金子都收攏起來,趙羲姮是以為拿點兒破銅爛鐵再寫兩個破字兒就能把他安好?他缺這點兒東西?
他將金子扔給陳若江,&“賞你了。&”
陳若江欣喜若狂。
&“陳若江,新年為什麼一個人會給另一個人錢?&”新年的說道好像不,難道塞錢也是什麼習俗?
陳副將歡歡喜喜將要出了營帳,忽然聽衛澧這樣問,立馬頓住腳步。
他輕咳一聲,主公竟然連這種事都不知道,&“因為是歲錢,每到過年的時候,家里人會給孩子在枕頭下面服里塞歲錢,塞多看況,能保佑孩子一年不邪祟侵擾,平平安安。&”
衛澧著手里的碎布,他能聽到自己心臟飛快的鼓聲,震耳聾,像是要跳出口。
心里說不上來什麼覺,有點兒酸有點兒脹,反正就是不生趙羲姮的氣了,甚至還有點兒想回家。
&“主公,我這兒還有個關于歲錢的小故事你聽不聽?從前有個小孩兒,他&…&…&”
&“冀州是不是盛產金礦?&”衛澧不想聽故事,打斷他。
但他在東營什麼都沒做,兩手空空回去了,看起來像是跟鬧別扭一樣,多丟臉。
&“是,是啊。&”陳若江撓頭。
&“冀州盛產金礦,但因為地小人稀,就算再有錢還是被人摁著打,當然也因為有錢所以軍隊配置格外好,至今沒被吞并。&”陳若江作為一合格的副將,衛澧所有不知道的活著懶得知道的,他都記得一清二楚,四面鄰居什麼樣兒,他都心里有個小本兒。
&“現在讓人去告訴華尚樂,我不要他的兩郡,我要他兩座金礦開采出的黃金。他若是同意了,我今日便帶人去解他困境。&”衛澧覺自己熱倒流,有點兒上腦,明明這種事最麻煩了,但他的還是控制不住他將這話說了出來。
陳若江一拍腦袋,覺得衛澧這幾天,天天把自己困在書房里讀書沒白讀,的確,有了錢,就啥都有了,鹿場才遭高句麗侵襲,這對平州來說是一筆不小的損失,若是得了冀州的兩座金礦,那不但彌補了鹿場的損失,還能余下錢來改善軍隊裝備。
宋將軍正掀了帳子進來,聽衛澧這話,也不免覺得合理。
無論是兩郡還是兩座金礦的產出,對平州來說都頗有益。
平州原本占地面積就極大,若是衛澧覺得缺錢了,不要地盤要錢也是穩賺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