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連忙稟報趙羲姮,又飛鴿傳書給了齊嫣。
雖然覺得男孩子進軍營鍛煉鍛煉還好的,但到底不是自己的孩子,趙羲姮也不能隨便給人家擺布,忙派人去追。
不過半日,追去的人來回稟,謝小郎君將他們甩掉,現在不見蹤影了。
平常腦子倒是不見這麼好使。
&
&
第170章 番外四
不多幾日, 平州收到齊嫣的回信。
言語委婉,意思卻明確&—&—不用管謝玉麟。
謝玉麟參軍就去參軍,干什麼就干什麼。
至于謝青郁, 他現在跪認錯還來不及, 哪會反駁齊嫣的話?
畢竟謝玉麟這格大部分都是他慣的。
&“姓名。&”軍營主管登記的百戶問。
&“齊麟。&”謝玉麟這應該也不算說謊, 他有兩個戶籍, 一個是隨父姓的,一個是隨母姓的。
&“年齡。&”
&“十七。&”
&“籍貫。&”
&“雍州。&”
最后一個問題, 百戶忍不住瞇了瞇眼睛,上下打量謝玉麟一番:&“有何特長?&”
謝玉麟:&“&…&…&”
若是平常,他肯定說自己長得特別好看,但放在軍營, 這個優點是在開玩笑嗎?
但是他除卻這個,該說點兒什麼呢?
他弱弱舉手:&“我字寫得好。&”
照春生之前說的,謝玉麟對萬事都興致缺缺,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齊嫣著他學東西, 不學就打他屁,他就往謝青郁那兒跑。
謝青郁最慣這個兒子, 什麼都不苛刻, 但閑著沒事兒就握著他手寫字。
謝玉麟為了不回齊嫣那兒挨打, 只能乖乖跟他練字。
百戶搖搖頭:&“筆錄已經夠用了, 你字寫得好也用不著。&”
謝玉麟又皺眉:&“那有什麼能離主近一些的職務安排給我嗎?我都可以學。&”
百戶警惕起來, 此人非平州人, 又試圖接近主,難不是細?
但如果是細,這也太蠢了吧, 就這麼把意圖暴出來了?
謝玉麟見百戶神張,覺自己可能是說錯話了,連忙擺手:&“不是,不是這樣的,我只是仰慕主&…&…&”
他說完后,臉都紅了。
百戶又瞇了瞇眼睛。
哦~原來又是一個慕主試圖混進軍營的?
怪不得細皮的看著像富貴人家的郎君。
&“哼,可別怪我沒提醒你,軍營不好混,主也最是鐵面無私,你要是半路逃跑,是要當逃兵抓回來仗責一百的!去年和你一樣目的來的人,回家足足躺了一年才好。上個來的剛被家里抬回去。&”
雖然下場慘烈,但那些慕者一個個都如見著糖的螞蟻似的前撲后擁。
上個剛走,新的就補上來了。
雖然這些小郎君有點兒煩人,但側目也說明了他們主歡迎,他們煩惱之余還驕傲的。
&“我不會跑的。&”謝玉麟下定決心。
軍營再苦,只要能見到姐姐,就是甜的。
&“那行吧。&”百戶接過他的照帖,將他登記好:&“你不是說你什麼都能學嗎?現在給你個機會,主帳里的伙房缺個人,你去吧。&”
伙房的兵既要做劈柴挑水的活,又要做飯渾都是油煙味兒,平常還得跟著一起訓練,省得戰場上拖后。
像這樣皮細的小郎君,估計去不到一個月就吵吵著要回家。
&“好啊好啊!&”謝玉麟拼命點頭,抱了自己的包袱。
還好他臨走時候將菜譜帶上了。
小兵將他帶下去,給了他兩套裳,發了個腰牌,又跟他科普規矩:&“到時候你看著周圍的人怎麼做你就怎麼做。&”
謝玉麟將裳換好,雖然布灰麻的服剌的他皮刺,環境也不好,但他心里是高興的。
當他挑開營帳的時候,就能遠遠看見趙涂林的主帳。
白天他跟著新來的一起悉環境,到晚上才回帳子里休息。
一個營帳里只有一個大通鋪,睡十個人,和謝玉麟一起住的都是伙房的伙夫,服上常年沾著油漬,他們長得五大三,手臂猙獰,一看就是炒大鍋飯的好手。
營帳里都是一汗臭、腳臭和油煙混雜發酵的氣味兒,并不好聞。
謝玉麟臉有些發白。
那些人見他是新來的,又一副孱弱樣子,忍不住輕視:&“小子,你這樣的弱,來軍營做什麼?&”
他們又哈哈笑起來:&“長這樣,難道真的不是人嗎?&”
&“你了服給我們看看。&”他們見謝玉麟不說話,又道:&“你男的你怕什麼服?難道你真是的?以前有花木蘭。不也行,給我們到底是不是男的。&”
說著就上來,要扯他裳。
謝玉麟抓裳,已經做好和他們打架的準備了。
&“誒呀,老三你們逗逗他就算了,看把他嚇得。&”
&“誰知道他這麼不經嚇,瞧著小樣兒,真跟良家婦似的,算了算了,不逗他了,睡覺,明天還得早起做飯呢。&”
他們笑著,了裳爬上通鋪。
一個大哥拍拍邊的位置,跟謝玉麟說:&“小子,來睡覺,明早得給將士們準備早飯,天不亮就得起。&”
謝玉麟抓著服的手才緩緩松開,額頭上都冒冷汗了。
他以前就聽說,軍營里常年不見人,因此許多人都會對長相清秀的同下手。
他爬上通鋪,看了他們一眼,遠遠找了個地方起來,把被子裹上,鼻子也幾乎全捂上了,這味道實在不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