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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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泠泠,聽,平景侯夫人心中暗罵了一聲小娼婦,又聽一旁的夫人們諂吹捧道:&“聽聞今日擊鞠將軍也要親自上場同梁國使臣切磋,賢伉儷如此恩深,國公夫人怎可錯過?只是今春雖天氣和暖,畢竟還是早春風寒,夫人要善保貴才是啊。&”

說話間沈西泠已被丈夫扶著在棚下正中的尊位坐下,與各位夫人們道了謝,便對燕國公說:&“我這里無事了,此都是眷,你在這里不便&—&—快到場上去吧,我剛才還聽見紹棠他們你呢。&”

貴婦人們眼觀鼻鼻觀心,耳風卻利,聽到那權傾朝野的上柱國溫聲答:&“好,我這就去了&—&—你不要逞強,若不舒服就打發人來找我。&”

他夫人&“嗯嗯&”應了幾聲,又催他離去,他似頗無奈,又囑托秦氏照顧嫂嫂,這才起離開。場上已有平素與上柱國好的勛爵子弟與他招呼,還有他帳下的將軍們向他行禮,小廝們為他牽來了馬匹,年輕的燕國公翻上馬,已在場上與男子們跑起馬來。

這般景象實在撥得擊鞠場下的一眾貴心旌搖曳,便是了婚的夫人們心里也有些泛酸,暗恨這商門的運道堪稱斷古絕今,只是形勢強過人,委實不能不低頭,只好各自擺出笑臉、恭維贊嘆起燕國公的細致來。

那商卻不甚領,笑著應了兩句便轉而問:&“眼見大家方才聊得熱鬧,我一來卻是掃興了,不知夫人們方才聊的是什麼,能否也捎上我?&”

&“國公夫人哪里話,&”鐘夫人笑道,&“無非是些家長里短的瑣事,又順說了說大梁那位使君的事兒。&”

&“哦?&”沈西泠從秦氏手中接過一杯熱茶捧在掌心,不濃不淡地應了一聲,似乎極不經意地順問,&“齊嬰?說他什麼?&”

這麼一問,方才抖辛的夫人便十分振,于是又繪聲繪滿面紅地將他與大梁公主之間的那些事兒講了一遍,末了還不忘再加上一句恭維:&“這齊敬臣與大梁公主之間的恩怨仇雖確乎能算得上是一樁奇事,但卻比不得夫人與將軍之間的誼來得深厚,就算是那大梁的公主也要艷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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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擊鞠(2)

平景侯夫人聽著這般溜須拍馬的言語,心下實在是不舒服。

本就是潑辣不得屈的子,又素來疼那侄兒,當年那丫頭因顧居寒突然要與旁人婚之事,在家又是要抹脖子又是要上吊,便是如今時過境遷了心中也還是放不下,這做姑母的也跟著心疼。弟弟原琢磨著,兩家好,他們也算他半個長輩,往日里相也直稱呼他的表字溫若,總也算有幾分稔。他新婚之時大約對那商熱、不愿接納沅兒,但等過個幾年、淡了,便可迎沅兒進門做個平妻,再如何、做個側室也使得了,哪料這商手段如此高明,五年過去了仍將溫若哄得團團轉,怎麼也不肯娶了沅兒,實在是可恨。

如今倒好,這商走個路也要丈夫護著、個座也要丈夫扶著,那可憐的沅兒在遠瞧著這一幕,該是何等的心寒心傷?一個做姑母的,又怎能咽得下這口氣?

只是眼明心亮,不像其余這些只會當哈狗兒的蠢婦一般眼拙,方才這商聽了那齊嬰與蕭子榆的風流故事,分明是有些傷懷的模樣,可見與顧居寒之間,也未必就是表現出來的那般和罷。

一念既起,便有意想多提那齊嬰幾句,只是剛要開口,卻聽擊鞠場外山呼萬歲,再來便見儀仗如云,乃是陛下和皇后娘娘到了。

魏帝高勉今年方至不之年,保養得宜并未發福,只是近年來對從南邊傳來的五石散頗為鐘。那雖則風雅、為名士所好,但長期吸食卻不大利于四康健,顧居寒就曾下令嚴軍中士兵沾染,只是陛下不是他的兵,自然也就不聽他的,不知昨夜是否吸了,才致今日擊鞠到場遲了。

魏后鄒氏與魏帝年紀相仿,年輕時貌驚人,至今仍榮寵不衰,母族鄒氏當年并非顯赫高門,但鄒后得寵、鄒氏亦水漲船高,如今國舅爺就至宰輔,今日也伴駕而行。

眾人平后一看,見大梁的公主今日也來了,因與陛下尚未婚,因而隨行的儀仗禮儀仍是照大梁的公主規制在辦。眾人紛紛打量,見這蕭子榆生得的確周正、明眸皓齒,但實則也稱不上有多麼標致,且如今二十有六,已經不算年輕,臉還略有些憔悴,更為貌打了些許折扣。

這棚下的貴婦人們心道:莫怪這位公主的臉憔悴了,當著舊人的面嫁給旁人,且那舊人還是名滿天下的齊敬臣,換了誰也是沒有好臉的!只是這公主攪和進了如此一樁艷里,本以為該是傾國傾城的容貌,該能同燕國公夫人一較短長才是,未料這姿&…&…卻是略有些普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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