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朱皺著鼻子喜滋滋地說:&“將軍固然不貪,可是他貪夫人你啊。&”
說完婢子們都笑作了一團。
沈西泠笑著搖搖頭,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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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路遇(1)
自擊鞠那日過后,劉紹棠便在家中待得無趣。
他原就是個閑不住的子,很討他父母的嫌,自打從戰場上下來病更多了起來,竟開始嫌棄起家中的床榻太、口的米面太細,委實讓鄄陵侯夫婦費解,怎麼自家兒子都二十四了仍還是一副狗都嫌的模樣,別人家的孩子不是七八歲以后就見好了麼?
好在這狗都嫌的逆子這日終于在家待不住了,出門去了燕國公府上,可算給了二老一個清凈。
他騎馬到了國公府,門房一早就認得這位小將軍,是自就與國公相的,遂無需通稟便將人迎了進去。他拐顧居寒的院子時聽小廝說他在書房,進得門時見顧居寒在看書,便揚聲問:&“哥這是讀的什麼書?&”
顧居寒一早就聽見他在院中聒噪,見他闖進門來也不與他計較,只門外的婢給他上茶。劉紹棠卻坐不住,湊到顧居寒邊瞧他手中那本書,見是一本不知是誰作的志,翻了幾頁見講的皆是些文玩,乃是他一貫最不耐煩看的那類酸書。
他不再看那書,一屁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口中卻不忘調侃:&“哥自從娶了嫂夫人,這府中還真是很有了些江左的風氣,不單園子修得細,就連哥你看的書也與往日里大不相同了。&”
的確,顧居寒往日里多讀兵略史冊,偶爾怡讀些文選,志之類的書是很看的。但這一類的書沈西泠一向很喜歡,除此以外還喜讀游記。尋了許多風志一類的書囤著,兼而還有許多畫冊,日積月累實在太多,房中擱不下,便搬了一些到他的書房里,他近些年閑來無事之時曾大略翻過,時日一久也覺得有些味道,漸漸讀得多了起來。
他笑了笑,說:&“看些閑書罷了,哪里就是江左風氣了。&”
他這一笑雖然并沒有什麼別的意思,但落在劉紹棠眼里,便生生看出了些夫妻恩的纏綿味道,仿佛一思及與對方相干的事笑意便不自覺要攀上角了一般,很是令他這般的孤家寡人到齒冷。
他于是不住又調笑了兩句,卻見顧居寒將書擱下,頗有些認真地對他說:&“你既然羨慕,不如自己也趕家,老侯爺前幾日還在我跟前念叨這事,一再讓我勸你。&”
劉紹棠聞言臉立時一苦,連忙擺手,說:&“哥你可饒了我,家這事兒于我還早得很呢!&”
顧居寒看著他這潑皮樣嘆了一口氣,說:&“你今年二十四歲,你帳下的幾個副比你長不了幾歲,都已有了子,怎麼會還早得很?&”
劉紹棠撇撇,說:&“說起孩子,這事兒哥你比我急,我才二十四沒孩子是正理,你與嫂夫人婚都五年了卻膝下猶空,怎麼還反過來說我呢?&”
這話說得直將顧居寒的給堵了,氣得他臉都有些難看起來,劉紹棠一貫會看他臉,見他撂了臉,連忙上前討巧賣乖,又半是奉承半是真誠地說:&“此事我父母是忒急了些,我并非不想家,只是婚雖然容易,上個鐘意的人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我邊的朋友婚的不,婚后也沒見哪一個快活,倒是愁容更多。我琢磨著我若要與一個子婚、定然要跟哥和嫂夫人一般,意篤定纏綿悱惻,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這前半段聽著還勉強像樣,但后半段卻拐到不知哪里去了,顧居寒頗有些不自在地斜了他一眼,打斷了他,說:&“我不過說你一句,你就要這麼一大段在這兒等著。也罷,我說不聽你,你自己打算吧。&”
顧居寒其實也并不當真是要催劉紹棠婚,一來是他心里始終覺得紹棠還小,再則他與沈西泠況特殊,他自己尚且如此,又怎麼再去規勸紹棠?只不過鄄陵侯畢竟與他提了此事數回,他也不過是忠人之事罷了。
劉紹棠也曉得顧居寒不是當真站在他父親那一頭兒,于是打了幾個馬虎眼便將此事搪塞過去,又對顧居寒說:&“我這幾日在家待著簡直要發了霉,今日來也是想活活筋骨,哥快出去陪我打一套拳吧。&”
語罷便將顧居寒拖了出去。
兩個男子從房中出來,恰正見沈西泠和秦氏相攜穿過園,后跟著連紫、挽朱以及秦氏旁的大丫頭鴛鴦,側還跟著一個豆蔻年華的小姑娘,正拉扯著沈西泠的袖。
&“婧琪!&”顧居寒了那小姑娘一聲,隨后帶著劉紹棠快步走到們那邊兒,又責備那孩兒說,&“莫拉扯你嫂嫂。&”
那孩兒原正是顧居寒的幺妹,顧婧琪。
顧居寒的父親是老國公的嫡長子,同輩上另有兩個兄弟,如今都仍健在,是顧居寒的二叔和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