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

眾所周知,五年前沈西泠嫁進國公府時帶了一筆數目驚人的嫁妝,而自進門后,那些來錢的買賣便大多給了國公府來打理,因著這番緣由,上京城的貴婦人和貴們雖一向心里頭嫉妒,但也能為和顧居寒的這樁婚姻尋個合理的由頭:這顧家雖是大魏顯赫高門,但像這樣上了年頭的勛爵人家,又難免在銀錢上左支右絀,顧居寒娶了這沈西泠、又在婚后接管了的生意,想來便不單單是看上了此貌,也是圖的錢財罷。由是這麼一琢磨,方覺心中熨帖了許多、安了許多。

&“不過是悶著無聊找點閑事兒做罷了,&”沈西泠笑了笑,又各瞧了弟妹和小姑一眼,說,&“你們既然陪著我來,便都去挑上幾個首飾戴著玩兒吧。&”

顧婧琪甜甜地朝長嫂道了謝,又說:&“金玉堂的首飾雖然漂亮,要我說卻不如怡樓的糕招人喜歡,嫂嫂與其給我釵環,還不如讓我今日去將怡樓的糕嘗個遍呢。&”

這話一出,自然將兩位嫂嫂都逗樂了,車廂中歡聲笑語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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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路遇(2)

車外,挽朱和其他的丫頭小廝們一起跟在車外隨行,聽著車歡聲笑語,心里頭卻有些犯嘀咕。

自前幾日在園里對沈西泠說能打探到那位大梁使君的行蹤,夫人便對此事上了心,次日便單獨將到房里,悄悄去打聽,這事兒連連紫都瞞著。跟著們夫人也有五年了,多也算子,一貫是對什麼事兒都不大上心的,怎麼如今對那大梁使君卻如此&…&…

挽朱想不通。

不過夫人既然吩咐了,自然便要辦好這個差事。使君所居的那別府,所用的仆役除了他們從大梁帶來的,其余的都是宮里頭支過去的。其中一個丫頭,是他們國公府賬房的妻妹,有了這層關系許多事便好辦了。只是這婢雖然在使君府里伺候,但卻靠不到近前,并不大能打聽到使君的事兒,再則那位使君自打來了大魏便深居簡出不怎麼出門,這便又有些不大好辦了。

可巧,昨兒聽聞今日宮里頭請使君大人進宮,從他府里進宮必然要經過建安大街,而從國公府到金玉堂必然也要經過建安大街。夫人今日忽然要去金玉堂收賬,其實正是因為這個緣由。

挽朱迷迷糊糊地想,雖曉得今日使君要進宮,但他何時從府上卻不好打聽,自然便不曉得能不能在建安大街上遇著;縱然真在街上遇著了,雙方都坐在馬車上,又怎能見得到面呢?縱然真的是天下紅雨見著了面,兩人又能說什麼話呢?

挽朱憂心忡忡。

,顧婧琪看著頻頻開縐紗朝窗外看去,不到十分奇怪,也湊上去向外瞧:&“嫂嫂這是瞧的什麼有趣玩意兒?也給我瞧瞧。&”

沈西泠過狹小的窗看到建安大街上人群熙攘,一派熱鬧太平的氣象,街上確有幾輛馬車,但都并非是使君府出來的樣式。恰上顧婧琪也湊上前來,沈西泠便不地將縐紗放下,回頭朝小丫頭笑了笑,說:&“許久沒出來氣,隨便瞧兩眼罷了,哪有什麼有趣的?&”

顧婧琪撅了撅,正要再說些什麼,秦氏笑著將拉住,道:&“你可是忘了你哥哥的話?讓你路上莫煩你嫂嫂?&”

一端出長兄來,顧婧琪便是從頭到腳地老實起來,不再黏著嫂嫂坐,果然一副坐如鐘的端莊模樣,引得眾人發笑。挽朱在車外聽著車笑聲,眼見著旭川很快便將車駛過了建安大街,心中一時不知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小臉皺一團。

金玉堂正如其名,是上京城頂頂金貴的地方,不單王公貴胄常于此購買金銀玉首飾頭面,魏帝兩年前也曾欽點其為皇室進奉,沈西泠因此而了大魏不折不扣的皇商。誠然各家的夫人在聚會中嚼舌時皆怒斥這商能有這般造化不過都是靠著燕國公的面子,然而當們自己購置首飾時還是會不甘不愿又破了頭般鉆進那為們所不齒的商的鋪面,十分豪邁地將錢源源不斷地送那商的口袋。

此事說起來也實在不能怪這些夫人們骨頭,要怪就怪金玉堂的首飾比起別家來致大方了太多,總是帶著一子江左的雅致韻味,引領著上京城貴婦人圈子里的風尚。倘若聚會時獨獨你的鬢上沒有金玉堂的釵,或是獨獨你的腕上沒有金玉堂的鐲,便會在暗地里遭人恥笑,如此局面,又怎能怪各家夫人們失了氣節給沈西泠的腰包添磚加瓦呢?

馬車停在金玉堂門前,沈西泠同秦氏、顧婧琪一道下了馬車,三人見到金玉堂人滿為患生意興隆,引得顧婧琪嘖嘖贊嘆:&“嘖,嫂嫂,你&…&…你真有錢啊。&”

沈西泠似笑非笑地掃了一眼,三人帶著各自的婢,旭川在門口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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