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南北之間不太平,那北魏的顧家又是咄咄人,咱們方歷大敗,你這差事實在不好當。&”
慶華十三年,是南北大戰方歇的一年。去年兩國在石城大戰,魏勝,大梁死傷近二十萬,損失慘痛。正因有此一敗,原樞院正使被陛下摘了腦袋,他的副使張衡張大人坐了正職,于是空出了一個副使的位置,最后落在齊嬰這里。
齊云又是一聲長嘆,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道:&“此事我早覺不妥,你才剛行冠禮,樞院副使這樣的職于你還是太重,何況這差事的干系又如此之大&—&—我去與父親說,等過了年,去和陛下討一個恩旨,將你調到我邊做事,再不然去翰林院供職,總強過辦這掉腦袋的差事。&”
齊嬰聞言言又止,默了片刻終是沒說什麼,只答了一聲&“好&”。
齊云見他不反對,也很是高興,轉而笑道:&“對了,我昨日聽母親提起,說姑母今日要來,此時說不定已經到家了。&”
&“姑母?&”齊云挑了挑眉,&“姑父不是在臨川任太守麼?郡守休沐也不得離職,姑母怎麼會回了建康?&”
齊云答:&“姑父外任也有四年了,據說等過了年會有新的任命下來,屆時便可調回建康。此事是父親點了頭的,姑母這次帶瑤兒回來,也是為了先安頓好一切。&”
齊嬰問:&“瑤兒也回來了?&”
&“母親是如此說的,&”齊云笑道,&“算起來,瑤兒今年也當有十二歲了吧?從建康走的時候還是個小娃娃,如今四年過去,想來模樣兒當變了不&—&—我記得小時候便最喜歡你,家中這麼多弟弟妹妹,你似乎也最喜歡。&”
齊嬰笑了笑,想起趙瑤小時候雕玉琢年畫娃娃一般的模樣,點了點頭,說:&“那丫頭最會撒,姑父姑母也是偏疼。&”
齊云笑著稱是,又說起近日他兒徽兒鬧的小笑話,講著講著慈父之便再兜不住,一路說回了府門口。
回到府上,姑母果然已經到了,正在堂上同母親說話。堯氏見齊云和齊嬰回來了便問:&“你們父親呢?怎麼不見他?&”
堯氏今年四十有二,但瞧上去依然麗端方,尤其一雙目生得極,齊嬰的眼睛便生得像。據說當年齊璋對堯氏一見鐘,即便堯氏出并不顯赫,只是小家的兒,但仍親自求娶為正妻,婚后也一直恩有加。姑母年紀比堯氏小上一些,但瞧著卻比堯氏蒼老,很瘦,脖子細長,并不很。出于齊氏,雖是庶出,但的生母當年便與祖母好,是以出嫁時嫁給了前朝太傅之孫趙潤。趙家如今雖大不如前,但畢竟出過一位太傅,也算找了好人家,這些年齊璋又一直提攜,趙潤如今聲不錯,往后當還有升遷之機。
齊云和齊嬰向母親和姑母行過禮,齊云又答:&“陛下召父親商議政事,我們便先回來了,父親說他晚些時候回來用午膳,請母親放心。&”
堯氏笑著點了點頭。
姑母也跟兩位侄兒打過招呼,待他二人了座,又笑道:&“瑤兒那丫頭,路上便一直嚷嚷著想念哥哥們,方才下人們傳話說你們回了,卻沒出息地躲到屏風后去了。&”
說著便朝堂上的屏風瞧過去。
堂上伺候的丫頭們聞言皆是笑,堯氏也笑了,朝齊嬰道:&“瑤兒那孩子自打來了便一直問你是不是已經將忘了,我說沒有卻不信,如今你既然回&…&…&”
堯氏話音未落,便見一個俏麗的影一風似的從屏風后鉆出來,直撲到堯氏懷里去,滿臉通紅地拉著堯氏的袖子說:&“舅母你怎麼這樣說瑤兒的壞話,我往后&…&…我往后再也不給你剝蓮蓬了!&”
那十二三歲年紀,一緋,生得杏目瓊鼻,既有孩的天真,又有的俏,聲音清脆宛如黃鸝,一雙白的小手拉著堯氏的袖子撒,甚是討喜。
婢們見狀都是捂著笑,趙齊氏見兒這般沒有統立即便板起臉要訓,堯氏卻疼趙瑤疼得,擺擺手同小姑說:&“快別說孩子了,家里這幾個被他們父親教的一個個都太過板正,要我說都沒什麼好,像瑤兒這般才是討人喜歡。&”
趙瑤聞言,悄悄朝母親做了個鬼臉,又聽舅母笑著說:&“不是說想念哥哥們嗎?喏,去同他們打個招呼。&”
趙瑤聞言小臉兒泛紅,朝兩位坐在香木椅上的兩位哥哥瞧過去。
雖自小跟齊家的幾位表哥相,但畢竟四年沒有見過,總是不如小時候那樣稔了。還在建康的時候齊大哥哥就已經是朝廷命,不常帶著一起玩兒,齊二哥哥十四歲就了年榜眼,仕也極早,其實也不大帶著,同齊寧和齊樂最是相,只是自小便最喜歡齊嬰、素纏著他,當初父親外任離開建康時,還曾跑到齊家抱著他痛哭流涕。一別四載,這些丟人之事雖令尷尬,但最怕的卻是齊二哥哥已不記得當年同的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