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

趙瑤撅撅,說:&“我倒是想去找他,可二哥哥總是在忙公事,就算在飯桌上都不大能上,好幾回都下人把飯菜帶到書房里用呢,我怎麼去找他呀?&”

頓了頓,出喪氣的神:&“我看二哥哥本是不喜歡我了!&”

&“胡說,&”趙齊氏刮刮的鼻子,&“你二哥哥自小就偏袒你,那獨山玉貔貅是何等金貴的件兒,你給弄碎了他也不追究,你可曾見過他這般對別人?他定然是極喜歡你的。&”

趙瑤的眼睛亮了亮,又黯淡下去:&“可我們如今都說不上話&…&…&”

趙齊氏笑笑,說:&“今日除夕,總能見得上,你若聽話,現在便好生去梳洗打扮一番,別一會兒見了你二哥哥卻蓬頭垢面的。&”

趙瑤一聽振起來,想象著今夜同二哥哥一起守歲的景,心里越發升騰起朦朧的愫,朝母親雀躍地笑一笑,乖巧地去梳洗了。

打扮到一半,院子里傳來齊樂的聲音,婢們進來傳,說四公子是來找趙瑤玩兒的,趙瑤還沒說話,趙齊氏先道:&“去回了四公子,說瑤兒早上有些頭疼,就不同他一道玩兒了;若他說要進來探病,也回了,就說又睡下了。&”

聽言下去了,趙瑤不解地看著母親,趙齊氏屏退了屋的婢,親自給兒梳頭,道:&“你既然心里裝著你二哥哥,便要記得同其他的男子劃清界限,以免引得旁人誤會。你們如今都不能算是小孩子了,行事總要注意些分寸。&”

趙瑤嘀咕:&“可是四哥哥他對我很好的&…&…&”

&“好有什麼用?&”趙齊氏哼了一聲,&“他再好也是個庶子,又是個貪玩的子,你若同他攪和在一起,以后還能有什麼指?瑤兒,你是大姑娘了,這些事得心里有數,早為自己做打算。&”

趙齊氏又嘆了一口氣,說:&“你看看咱們家,你父親也算名門出,可卻外任了那麼多年,這次調回建康還得靠你舅舅點頭。這偌大一個齊家,往后能給誰?現在說是給齊云,可明眼人都曉得他不如你二哥哥,最后還得是他掌家,若你能嫁給他,咱們一家人才真的算是有了指&—&—你可明白麼?&”

趙瑤懵了一會兒,想了想,皺了皺眉,隨后堅定地點了點頭,答:&“母親放心吧,我再也不同三哥哥和四哥哥走得近了。&”

趙齊氏欣地在鬢上別上簪花,夸贊:&“好丫頭。&”

齊嬰真的很忙。

如今雖然休沐,但樞院的差事仍然擺在那里,眼下舉國歡慶以度除夕,可保不準北魏就會攻其不備打過江來,是以樞院的員仍在鼓地工作,齊嬰剛接副使大任,更不能怠慢,幾乎整日在書房中批閱公文,每日都熬到深夜,邊除了一個小青竹,幾乎再沒見過旁人。

此外麻煩的事還有一樁,便是他承沈謙之托救下來的那個孤

白松將帶回風荷苑的那個深夜,去葬了自己的父母,至此,齊嬰已算是完了沈謙的囑托,未有辜負。但那孤卻長跪在風荷苑的門前,后來被值夜的門房發現昏倒在雪窩子里,連忙將救了回來。次日早上回報給齊嬰,問他該將這孤怎麼辦。

病得很重。

這也是可以想見的,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不足一月之間遭逢大變,父母雙雙撒手人寰,經歷了牢獄之災奔波之苦,那夜又在雪地里跪了幾個時辰,怎麼會病得不重?齊嬰去廂房里看的時候,見瘦得驚人,臉雪一樣的蒼白,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

齊嬰很難說自己那一刻是怎麼想的。

這個小姑娘脆弱得令人心疼,可他這人有時候其實心腸很,他已經看出無意求生,那日到忘室來找他的時候他就不假辭地斥責了,如今更有要將丟出風荷苑的門由自生自滅的念頭。然而他在床邊站著看了許久,父親與他所見的那最后一面又不期然浮上心頭,讓他莫名其妙地覺得:他對這個小孩兒是有責任的。

這其實是很荒謬的念頭。

他與沈謙只是泛泛之,尋常世家往來而已,那日沈謙找上他本就很唐突。齊嬰將沈謙的囑托應承下來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他不該再為沈西泠做更多事了,如今畢竟是逃犯,萬一事發,齊嬰也會跟著遭殃,萬一事鬧大,齊氏說不準也會到牽連。

他清楚地知道不應該再管這件事,可是他斟酌了很久,還是沒讓下人們把丟出去,還另人請了大夫給診治。后來休沐結束,他就離開了風荷苑回到本家居住,至今再沒看到過沈西泠了。只是今日除夕,一早風荷苑就來了個小廝跟他稟報,說沈西泠得了極重的風寒,如今已經喂不進藥,恐怕快要不行了,問他應該怎麼辦。

齊嬰當時坐在書房的桌案后,青竹站在他后侍奉,他的桌上堆積著小山般的案卷,沉默了一會兒,隨后也不知是哪里躥出一邪火,叱責那小廝道:&“既然如此那就找大夫去看,找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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