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回頭,見大哥齊云懷中抱著他兒徽兒,將滿兩歲的小玉團兒可得,任誰看了也想香上一口,如今咿咿呀呀的已經會說話,離幾人還有好幾步遠,就抱著兩只小手作揖,含糊不清地說著&“新年如意&”。
等齊云走近了,徽兒便朝著齊嬰出兩只小手要抱抱,齊嬰眉目疏展,眼中笑意和,從大哥手中抱過徽兒,小丫頭一進他懷里便出十分歡喜滿足的笑,拉著他的襟眼睛亮亮地看他。
這番可模樣逗得看的人心,齊寧趕說:&“二哥快給我也抱抱!這小家伙實在討人喜歡!&”
齊云一把拍開他,說:&“你躁躁的,哪能給你抱?&”
齊寧癟了,嘟嘟囔囔地抱怨,齊云也不理他,笑著對齊嬰說:&“這丫頭,一直纏著說要二叔抱,鬧得不消停。&”
齊嬰笑了笑,從懷里掏出紅包遞給徽兒,小家伙倒很是懂行,一邊接過一邊不忘說上一句&“恭喜發財&”,更惹得一圈人大笑。
趙瑤看著齊嬰抱著徽兒,明明知道那不過是個小孩子,可心里頭還是不住泛酸,心里頭想著二哥哥為何就不能對自己這般好,又想著如何才能讓他對自己這般好,眉目漸漸就低垂下去。
沒想到這時二哥哥卻朝遞來一個紅包,他的手十分修長好看,趙瑤一時愣在當場,懵懵地問:&“二哥哥,這是&…&…&”
卻見齊嬰又給齊寧和齊樂每人遞了一個紅包,那兩人已經樂得蹦高,連說:&“謝謝二哥!二哥英明神武!二哥天下第一!&”
&“行了,&”齊嬰擺擺手,&“要是敢拿去胡混,明年就沒有了。&”
齊寧和齊樂乖巧地點頭如搗蒜,連連保證今年定然好好讀書做文章,爭取中個進士。齊嬰笑笑,點了點頭。趙瑤著紅包,心里頭滿滿脹脹的,方才的郁郁一掃而空,盡管這紅包他們這些弟弟妹妹人人都有,可還是覺得熨帖,也終于信了母親告訴的話:二哥哥心中,定然是極喜歡的。
小臉兒紅紅,正要同二哥哥道謝,卻瞧見一個小廝匆匆跑進花廳,附在二哥哥耳邊說了句什麼,二哥哥眉頭一皺,沉默了一會兒,也不避諱人,直對那小廝說:&“今夜守歲,除非高魏打過江來,其余諸事莫提。你去回了他,讓他自己拿主意就是。&”
那小廝應了,又匆匆退下去。
趙瑤從未見過二哥哥臉如此冷淡,心里頭有點發怵,齊寧和齊樂倒早就見慣了,并不以為意。齊云也不覺得有什麼,從他懷里接過徽兒,隨口問了一句:&“出了什麼事兒?&”
齊嬰淡淡地答:&“沒什麼,別第那邊的小事兒。&”
齊云點點頭,幾個兄弟過不多時又被堂上的賓客圍住,趙瑤在人群外看著二哥哥疏朗的眉目,在除夕花燈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深邃好看,一張俏臉更染上紅暈。這時母親從后扶住的肩,悄聲在耳邊說:&“今夜守歲,記得與你二哥哥坐在一。&”
趙瑤了手中齊嬰給的紅包,又又怯,點了點頭。
年夜宴后,族中的小輩們便吵嚷著要去院子里放竹,徽兒也鬧著要去,齊云被折騰得沒有辦法,只好陪著同去,小丫頭仍不滿足,還拉著齊嬰的袖子拽啊拽,逗得大人們樂不可支,最后齊云這一輩上的子弟都擁了出去。
今冬極寒,雖然這幾日沒再下雪,但前段日子的積雪卻還沒化干凈,有道是下雪不冷化雪冷,讓這除夕夜更添了幾分寒意。
齊云抱著徽兒,同齊嬰并肩從花廳走往院子,依稀見院子角落的黑影里站了個人,仔細一看,卻是齊嬰的護衛白松。齊云十分驚訝,側頭問齊嬰:&“那不是白松麼?怎麼站在那?&”
齊嬰淡漠地看向白松,白松也見到齊嬰走了出來,并未上前,遠遠地向他行禮。齊嬰沒有理會,同齊云徑直從他面前走過,隨后淡淡把話岔了開去,道:&“徽兒是不是穿得薄了些?我看手有點凍紅了。&”
齊云一聽兒冷了,連忙低下頭查看,哪還管什麼白松不白松,轉眼便將此事拋到腦后。
白松一直躬著,直到齊嬰的影轉過墻角再也看不見才直起來,抬頭了月亮,嘆了一口氣,繼續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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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除夕(3)
放竹總是孩子們最喜歡的事,火紅的竹掛在樹上,噼里啪啦的震天響,小孩子們又怕又激,開心得直拍手。
趙瑤其實并不喜歡放竹,但二哥哥來了便也要來,琢磨著竹響起來的時候便裝作害怕,往二哥哥后躲一躲,若能拉著他的手便更妙了。算盤雖打得好,可誰料到竹還沒放的時候齊樂就跑過來找同說話,一邊應付著一邊被孩子們得離齊嬰越來越遠,心里頭十分著急。結果竹響了還沒著齊嬰的邊兒,更可恨的是還沒害怕呢,齊樂卻怕起來,拉著往后躲,還掉了鬢上的簪花,把氣得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