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章

說到這里,那男子的眼神又出探究之,他走近沈西泠,彎下腰看著,似笑非笑道:&“你同二公子之間必然有什麼匪淺的,不然,難道是因為你這丫頭生得標致他才將你留下的?&”

這人雖在笑,但眼里的犀利之卻令人心驚,沈西泠有些害怕,一時又無從躲避,躊躇間忽聞一陣腳步聲從那男子后傳來,那人直回頭,沈西泠下意識地就從石凳上站了起來,也抬眸去,卻見白梅掩映之中,來者是齊嬰。

算起來,這是沈西泠第三次見到他。

不記得除夕夜齊嬰曾來照顧過自己,只記得初見他時的長街夜雪,以及后來在忘室中的那匆匆一面,這次便是第三次。心里其實有些怕他,大約是因為第二次見面時他眼中的冷漠和鄙薄之過于明顯的緣故,然而除了那次以外,有關于這個人的記憶卻都是好的,且幾乎每一次遇見他,他都救了自己。只是沈西泠沒想到會在此時此地見到他,心中沒有任何準備,如今乍然見到了,不知何故心頭陡然一松,方才心中的恐懼竟漸漸淡了。

他今日穿了一,顯得格外俊逸溫和,沈西泠第一次見他穿白,有些怔愣。齊嬰似乎若有若無地看了一眼,他后白松也在,那個青竹的子也在,只是這兩人都沒有看,卻跪拜在韓非池面前,行禮曰:&“參見四殿下。&”

沈西泠愣住。

四殿下?

反應過來,原來那人并非是韓家公子,真乃是當今陛下的第四子,蕭子桁。

看向這位殿下,見他被挑破真后也不生氣,眉目含笑宛若一只了腥的狐貍,他朝齊嬰笑道:&“來得倒巧,正耽誤我同你藏的這小丫頭說話。&”

沈西泠仍有些懵,聽了這話又覺得尷尬,悄悄看向齊嬰,見他淡淡笑了笑,沒接這話,轉而說:&“其他人都到了,殿下不如隨我過去吧。&”

蕭子桁哼笑一聲,側過臉看了看沈西泠,又對齊嬰笑道:&“今日倒我撞見一樁趣事,你可要想好該怎麼同子榆那丫頭說。&”

齊嬰笑著搖了搖頭,蕭子桁已經背著手朝另一個方向走去,齊嬰吩咐青竹,道:&“帶四殿下去后園。&”

青竹低眉斂目地應了是,隨后便步履匆匆地追上蕭子桁的步伐,兩人的影很快就被花木遮掩得看不見了。白松的眼神默默在齊嬰和沈西泠上轉了一圈,也轉避讓開,一時此間便只剩沈西泠一個人同齊嬰相對。

說來倒也奇怪,當有旁人在場的時候,齊嬰的出現會讓沈西泠心中安穩,而一旦當沒有旁人在了,他又會讓張。沈西泠有些木訥地站著,兩只手的手指絞在一起,低垂著頭。

齊嬰看著沈西泠。

除夕夜后齊嬰便一直很忙,進宮賀歲、親戚走、政務文書諸事纏,直到今日才得了些閑暇,回風荷苑同友人小聚。幾日不見,小姑娘又瘦了些,比那夜初來風荷苑的時候還要瘦,但是比除夕那天好得多了,起碼有了生氣。今日日頭晴好,額上有一層薄汗,大約是走得有些累了,臉上還有些紅暈,看起來氣好了很多。

似乎有些怕他,一直低著頭,齊嬰想大約是之前見的那幾面他對有些過于嚴厲了,因此遭了小姑娘記恨。他無聲地嘆了口氣,朝沈西泠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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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收留(3)

沈西泠低著頭,卻見地上齊嬰的影子離自己越來越近,手心出了汗,心頭一陣惴惴,直到聽到齊嬰問:&“子好些了麼?&”

他的話很短,聽不出什麼緒,讓沈西泠一時不知道他是在關懷還是在責備此前的畏生之心。抿了抿,慢慢地抬起頭,鼓起勇氣看了齊嬰一眼,見他神平和,倒不見什麼冷厲之,心下稍稍一松,恭謹地答:&“托公子照料,已經好多了。&”

齊嬰點了點頭,又看了沈西泠一眼,淡淡地說:&“白日里我有些事,待稍晚些時候,你我一談。&”

沈西泠不知道齊嬰口中的&“一談&”是什麼意思,心中猜測他是看轉好了,要讓離開風荷苑了。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沈西泠早有這番準備,聞言便很平靜地點了點頭,溫順地答了一聲&“是&”。

齊嬰淡淡嗯了一聲,轉要走,剛走出幾步又折回來,眉頭微皺,問:&“不是撥了人去照顧你麼?你怎麼獨自在外走?&”

沈西泠沒想到齊嬰會這麼說,仿佛頗為關心的樣子。想起方才蕭子桁說倚湘的那些話,抿了抿,答:&“是我要獨自出來走的,一個人安靜些。&”

齊嬰皺了皺眉,說:&“康復之前還是要有人跟著,下次不要這樣了。&”

沈西泠聞言又愣了一下,心中到有些奇怪,總覺得齊二公子言下之意,此后還會在風荷苑多留一段日子一般,一時便有些迷茫,遂沒顧得上答話。齊嬰卻以為是不喜歡人跟著,在反對他的安排,語氣就又嚴厲了些,道:&“此事就這樣安排,不要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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