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章

齊嬰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茶,淡淡道:&“一個撿來的小丫頭罷了,也值得你們攀扯這麼許久?&”

韓非譽朗笑一聲,道:&“撿來不撿來的倒沒什麼要,但殿下說那丫頭模樣生得極標致,如此一來也怪不得我們多想。&”

蕭子桁扯了草在手指間打轉,神散漫地說:&“確實標致,你這是從哪兒撿的?改明兒我也撿一個去。&”

眾人又是一陣笑,齊嬰無奈,想將話頭岔開,卻又被韓非池牽回來,他坐沒坐相地半倚著桌案,道:&“撿個丫頭事小,只怕若公主曉得了會鬧出什麼大波瀾來,那才熱鬧。&”

蕭子桁笑道:&“我方才便同敬臣說了。今天子榆還說想與我同來,我同說容兒今日有事來不了,孤零零一個孩子在席間不便,這才作罷。&”

蕭子桁看向齊嬰,幸災樂禍地說:&“若今日來了,恐真要跟你鬧。&”

眾人所說的是大梁六公主蕭子榆。蕭子榆今年正是二八年華,是蕭子桁的胞妹,母親是出韓家的當朝皇貴妃,乃是如今陛下最為寵兒。齊嬰舊年曾是蕭子桁的伴讀,因此自便同蕭子榆也相識,直到兩人年歲漸長,六公主對齊嬰的也生了些變化,去年及笄時便跟梁皇提過想招齊嬰為駙馬,只是時候不巧,當年正上同魏國的大戰,大梁于石城慘敗,此事便擱置了下來。

也正因去年那場大敗,大梁軍政開始了劇烈的權力更替,不單樞院換人當家,包括軍隊武也有許多人事變更。近來沈家又轟然覆滅,整個大梁看似清明太平,實則不安。按照大梁的規矩,駙馬與公主婚后將不會再被授予實職,而眼下正是多事之秋、用人之際,梁皇倚重齊嬰要他抵外侮,自然不能再讓他了帝婿埋沒了他的才干,因此只得委屈了兒,任蕭子榆怎樣苦求都始終沒有下賜婚的旨意。

正因這般緣故,蕭子榆與齊嬰之間的關系就變得微妙了起來:眾人都曉得他們之間不可能婚,但又都知道六公主對齊敬臣的一番心意,而他二人之間如今究竟算是個什麼關系大家又都覺得不好說。不過有一點是很好說很確鑿的:倘若齊嬰真同哪個子走得近了,六公主必然是容不下的。

蕭子桁這般調侃,齊嬰臉上也看不出什麼端倪,只問道:&“三殿下近來可好?&”

梁皇有七子,長子早夭,次子早年被立為太子,他娶了沈家兒為太子妃,后來卷進沈家貪腐大案,如今已經被廢黜關押宗人府。而今太子之位懸空,三殿下和四殿下均有繼承大統。三殿下雖然母族不如四殿下顯赫,但他有多智之名,十分陛下崇信,而四殿下則生散漫,似乎對儲君之位并無興趣。如今聽聞三殿下被陛下委派給沈家大案收尾,近來忙得腳不沾地,朝中也有風言風語,說陛下有意立三殿下蕭子桓為儲。

蕭子桁對這些事倒不甚上心,飲了一杯酒,隨口道:&“能有什麼不好?就是忙了些,今日我他與我同來,他都忙著沒空。&”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蕭子桁尋常一句話,卻讓在座的人心中都起了些許波瀾。

三殿下蕭子桓,往日里也同四殿下一般與世家公子們好,但如今形勢卻有些微妙。梁皇鏟除沈家,雖有三家助力,但已昭示了他要搖世家之心,如今他讓三殿下為沈家大案收尾,是否是希三殿下繼承自己的意志,他日登位后繼續剪除世家羽翼?而今日蕭子桓沒來風荷苑赴約,是真的忙碌?還是開始想同世家劃清界限?

齊嬰聞言神沒什麼變化,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但傅卓的眸漸深、韓非譽的眼神也閃了閃,獨韓非池一個該喝酒喝酒該賞梅賞梅,像是全沒聽出這些微妙的話風。

蕭子桁大約也沒覺得有什麼異常,笑著對齊嬰說:&“敬臣,你今日可要想好該如何對我,以免我將今日見聞捅給我妹妹知道&—&—我可以給你提個醒,上回那個筆洗你可還記得?&”

齊敬臣笑著搖了搖頭,一旁的韓非譽笑了笑,說:&“殿下好寬的心,為了一個筆洗,連親妹妹也能糊弄?&”

蕭子桁大笑,仍是一副狐貍相,男子們調笑舉杯,在這個難得出了暖的冬日,開始一個難得平靜的歡宴。

自見到二公子親自將沈西泠送回來以后,倚湘心頭便一直惴惴。

一面揣度著沈西泠同二公子之間的關系,一面又擔憂沈西泠告了自己的狀,很是忐忑。想來想去,覺得還是得結這小丫頭一番,正好趁著今日的藥煎好了,便殷勤地呈給沈西泠,還特意放了一小碟兒餞在旁,同倚靠在床上的沈西泠說:&“好丫頭,快將這藥喝了吧,早些將子養好了。&”

倚湘雖刻意掩飾了自己的逢迎,但還是被沈西泠瞧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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