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時約覺得自己遭了沈相算計,本以為是偶施援手,結果現在看來竟像是要管人家兒一輩子,頗有種賊船易上不易下的意味。他有心寬小姑娘兩句,不過盛名加的齊二公子雖然譽滿江左,可在安他人一事上著實沒有什麼天賦,此時見小姑娘眼眶紅紅也不知該做何言語,斟酌了半天,終只是像個長輩一樣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口中道:&“嗯,那就留下吧。&”
忘室之外明月高懸,白松抱著劍靠在忘室階下的欄桿上,忽然笑了笑,惹得站在另一邊的青竹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問:&“你笑什麼?&”
白松聳了聳肩,青竹看了看他微的耳朵,嗤了一聲,道:&“你是耳力驚人,卻也不必盡用在聽公子的墻角上吧?&”
白松斜了青竹一眼、沒說話,青竹冷哼一聲,又說:&“看你這般神,想必公子是允留下來了&—&—你這般抬舉,到底為了什麼?&”
白松抱著劍抬頭看著月亮,答:&“日行一善不行麼?&”
青竹又是一聲冷哼,對白松這話嗤之以鼻,又說:&“公子的心你我都清楚,最是寡淡堅不過,如今雖不知何故對那丫頭起了憐憫之心,可時日終難長久,你還能抬舉一輩子不?&”
白松耳朵又了,似乎又聽見了房中的什麼靜,他又聳了聳肩,說:&“日子還長,看造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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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更名(1)
趙瑤最近日子過得不甚舒心。
一來是因為許久不曾同二哥哥說過話了。除夕那夜二哥哥離開了甚久,等他回來的時候已經睡著了,終是沒能達和他一起守歲的心愿。初一初二初三一連三天二哥哥都鮮在府中,即便回來了也是待在書房里大門閉,令一直找不到機會與他見面。
二來是父親趙潤返回了建康。這本是一件喜事,父親外任多年,如今終于在舅舅的提攜下返回建康任職,只是這樣一來與母親便要搬離齊家。搬家之事也沒費什麼工夫,原本與母親此來齊家就是輕裝簡行,是以初八這天便萬事妥帖了。
趙瑤的父親趙潤初八這天親自登了齊家的門來迎接妻,同時拜會了自己的上兼舅兄齊璋。趙瑤和母親一同在房中等待,趙瑤心知只待父親從舅舅書房中出來,他們一家便要搬回趙家,難免悶悶不樂掛著一張臉。
恰這時丫頭來傳,說四公子齊樂來了,要同趙瑤道別,趙瑤心想母親此前囑咐過要同他疏遠些,遂要同丫頭說尋個理由讓他回吧,沒想到這時母親卻說:&“四公子來了?快請他進來。&”
丫頭下去帶人了,趙瑤驚訝地問母親:&“母親,您上回不是說&…&…&”
趙齊氏沒來得及答話齊樂便隨著丫頭進來了,趙瑤也就沒能再追問。
齊樂向姑母行了禮,趙齊氏笑地讓他坐,道:&“敬康來了?方才瑤兒還念叨你,說舍不得哥哥們呢。&”
趙瑤愣了一下,不知母親何故無中生有,心頭正是疑,卻見母親給遞了個眼,于是迷迷糊糊地配合起來,出不舍難過的神。
齊樂很是心疼妹妹,也舍不得走,此時卻也只能寬道:&“這倒也沒什麼的,往后咱們都在建康,趙家離得也不遠,往后我多去看你就是了。&”
趙齊氏笑著接口道:&“敬康自小便是重重義的好孩子,難怪瑤兒同你最要好了。&”
齊樂聞言很是高興,臉紅紅地撓了撓頭,又聽趙齊氏笑道:&“只是這一別數年,你們到底是長大了。瑤兒前幾日還同我說,最懷念當初和四個哥哥在一起玩兒的時候,可惜如今敬元和敬臣都在朝廷辦事,不像以往那般能得閑了。&”
趙瑤聽到這里才算明白了母親的意思,于是趕接口道:&“可不是麼,這次我來小住了數日,統共也沒見著大哥哥和二哥哥幾面,等我回了趙家就更見不著了。&”
齊樂一見趙瑤垮著一張小臉,心里便覺得不好,一心只想寬,他想了想道:&“大哥和二哥的確忙碌,大哥倒還好一些,二哥如今擔了樞院的差事,在那等龍潭虎定然是極累的。再者二哥也喜住在別第,最近是越發常住在那邊了,連我也不能經常見到的。&”
&“誰說不是,&”趙齊氏道,&“敬元和敬臣也是太過辛苦了,不管怎麼說,這逢年過節的,朝廷總要讓人休息休息才好啊。&”
嘆息了一聲,又笑道:&“這說起來,敬臣的那座別第我們還不曾見過呢,也不知是個什麼樣子,竟這樣討敬臣的喜歡?&”
趙齊氏這番話說得曲曲折折,卻是拐著彎兒地提醒齊樂,倒也虧得齊樂聰明,先是聽著了&“逢年過節&”這等關鍵的時間,又是把住了&“別第&”這等重要的地點,遂眼前一亮,道:&“我倒有一個主意!過幾日便是上元,晚上我邀幾位哥哥一同去觀燈就是了!姑父姑母若得閑,那天白日里也可帶瑤兒一同去風荷苑瞧瞧,大家都在,豈不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