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也是趕巧，恰逢姑父升遷，瑤兒表妹也回了建康，母親喜瑤兒，有意接齊府讀書，不知姑父姑母和瑤兒覺得如何？&”
趙潤和趙齊氏彼此對視一眼，俱是十分驚訝，不同的是趙潤只是驚訝，趙齊氏則是驚喜，再看趙瑤，更是喜不自勝。
趙潤有些猶疑，道：&“這&…&…這是否太麻煩了些&…&…&”
趙瑤一聽父親如此說，不由得心下大急，唯恐父親將這樣好的一個機會推卻了。進齊府讀齊家的家塾是何等的殊榮？只要能日常出齊家本家，那麼不單見二哥哥的機會多了許多，還能在建康城的貴中站穩腳跟，甭管是誰，屆時都要高看一眼。
趙齊氏也怕自家這有些窩囊的丈夫會耽誤了兒的前程，正要搶話，卻聽齊云道：&“姑父不必多慮，敬安和敬康原本也要讀書的，不過是在一旁添個座位的事罷了，無甚不妥，只要瑤兒愿意，近日便能去聽學了。&”
趙瑤聞言大喜，看向齊嬰的眼神含蓄帶怯，又聽一旁的齊樂傻乎乎地樂道：&“那好！如此一來便能日日見到瑤兒妹妹了！&”
他轉向趙瑤，兒地道：&“妹妹可不要嫌讀書苦便拒絕！母親疼你，你可不能拂的好意！&”
齊寧在一旁瞧著，心下只覺得自己這四弟真是個傻的。也不看看瑤兒此時著二哥的那雙眼睛都快放了，若非顧念著禮節還要客氣一下，恐怕此時早就滿口答應、連回家收拾書篋的意思都有了，偏他還覺得瑤兒會拒絕。
齊樂這番言辭真是給趙瑤遞了個絕妙的臺階，矜持了片刻，出為難的模樣，齊樂果然上當，又是一番哄勸，趙瑤順勢為難地看向母親。趙齊氏最會配合自家兒，見狀也裝作勸，道：&“既然哥哥們都這般勸你，你也不要怕苦怕難，便去讀讀書長長見識，也好在你舅母邊多盡孝，豈不也是一樁妙事？&”
至此，趙瑤終于覺得戲已經做足，左右看看，出好不容易才被說服的神，頗有些艱難地點了點頭，答：&“既然如此，那&…&…那便多謝哥哥們意了。&”
齊樂歡喜得就差拍手好，趙瑤又看二哥哥，見他神平靜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并未看，可那般高華的氣度仍是令心旌搖曳，只恨不得明日一早便去齊家登門，日日同二哥哥待在一才好。
齊云一聽趙瑤同意了，便欣地笑了笑，說：&“如此甚好，母親若知道能日日見到瑤兒，定然也會歡喜。&”
語罷，趙潤和妻子免不了要有一番謝，雙方寒暄客氣良久，此事才算告一段落。
不料齊云又看向沈西泠，客氣地問：&“我看方家小姐與瑤兒年紀相仿，不知以往可讀過書？&”
沈西泠沒想到齊云會突然問到自己，愣了一下才答：&“只翻過些淺顯的，算不上讀過。&”
齊云笑言：&“若有底那便是最好了。敬臣前日里也找我說過此事，說若你喜歡，不如便同瑤兒一道我齊家家塾讀書如何？&”
這話一出，趙瑤心中又驚又怒。心道自己雖不是齊家兒，但怎麼也算沾親帶故，齊家家塾總有些道理，可這個姓方的小丫頭又是憑的什麼？大哥哥莫不是糊涂了，竟讓同自己一起讀書？一個死了爺娘的郡鄉佬，也配麼？再則心中突然生出一個很荒謬的念頭：難道二哥哥是為了接這個孤齊家，才攛掇了家塾這事麼？
而沈西泠此時則是徹徹底底地懵了。
驚訝地看向齊嬰，齊嬰似乎察覺到的目，也向看過來，神平靜，令沈西泠心頭一時千回百轉，也說不上是個什麼覺。
齊家家塾&…&…那樣的地方就是趙瑤這樣與齊家沾親帶故的貴都不容易進去，何況是？齊嬰竟為做了這樣的安排，很惶恐。激自然是激的，同時心里又忍不住冒出另一個念頭：他是否不想留在風荷苑？他&…&…是覺得很麻煩麼？
齊云還在等著沈西泠答復，齊嬰卻擋了一下，對齊云說：&“容再想想吧，此事也不急于一時。&”
齊云聽言點了點頭，道：&“也是。&”
又看向沈西泠，很和氣地說：&“方小姐若想好了，可隨時與我說。&”
他夫人韓若暉笑著拉了拉齊云的胳膊，道：&“同你說什麼？有敬臣呢。&”
齊云聞言失笑，道：&“確實確實，這話說得糊涂了。&”
此事就此輕飄飄地揭過，席上諸位又各自談起其他事。沈西泠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沉默地吃飯，卻是味同嚼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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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上元（4）
晚膳過后,便要上街觀燈。
齊樂早就有些等不及了，直催著長輩和兄長們快些,以免街市上漂亮的花燈早早被旁人買去，他們就沒得挑了。眾人被他催得莫可奈何，飯后不久便下山登車。
眾人都有自己的馬車，獨沈西泠沒有，下山的時候心頭就有些擔憂，不知一會兒該怎麼辦。等到了山腳下眾人紛紛登車時,有些躊躇地落在后面，一抬頭卻見齊嬰站在車邊正回頭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