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第206章

韓非池明白二哥的意思,他是他什麼也別說。

他什麼事都是信服他二哥的,當然不會碎說,當即便會意地朝齊嬰點了點頭。

齊嬰于是掉轉馬頭向被眾人簇擁著喝彩的蕭子桁靠近,也去道一聲恭喜。

有些事的確是小事,可你不在意,不代表旁人不在意。

而有的時候也只有你在意了,別人才能不在意。

這廂頭籌被人得了,場子便算徹底熱了起來,兩邊的男子都被激起了些許豪,一時擊鞠場上塵土飛揚馬嘶陣陣,細雕花的木球被擊打得滿場飛竄,甚是熱鬧好看。

兩方戰得酣暢,來來回回你爭我奪尚未分出勝負,齊云那邊再下一城,便比四殿下這頭兒多了一籌,男子們湊在一起玩笑打趣,眷們不好摻合,便在場邊等他們話畢。

在這個當兒,傅容和蕭子榆姑嫂二人便小小地閑話了一番。

當嫂子的掃了一眼小姑子,淡聲道:&“如何?今日可同齊二公子說上話了?&”

三年過去,這位當年的傅家嫡、如今的四皇子妃也變了不

本就是溫婉大方的世家貴,如今嫁皇室,更添了些端莊尊貴的味道,亦比原來更有氣派。三年前和蕭子榆說話時還難免伏低做小,如今則截然不同,全然得住對方了。

蕭子榆卻不買自家嫂子的賬,三年前的那次齟齬至今還亙在心上釋然不了,此時聽言也不答話,只冷哼了一聲反嗆:&“關嫂嫂什麼事?嫂嫂看好我四哥就行了,其余的大可不必問。&”

如此夾槍帶,任誰聽了也要生氣的,偏傅容不生氣,聞言只笑了笑,又說:&“這球就這麼打下去,一直到今日散了場,你又能跟他說上幾句話?再不想想法子,今日殿下可白帶你出來了。&”

蕭子榆雖不待見傅容,但這話卻到了心坎兒上。

見他一面如此不易,當然不甘心就這麼跟他分開了,此時雖不甘愿,卻還是不住以不屑的語氣問了一句:&“你主意多,你有法子?&”

傅容輕輕勾著角,道:&“你得想法子單獨同他在一才好&—&—譬如,你傷了?&”

蕭子榆一愣,回過神來又想罵,心說就算豁出去個假傷,那多半也是四哥去照料,敬臣哥哥那麼懂得避嫌的人,他會越過四哥單獨來照看麼?

剛要罵,卻被傅容一句話堵住了:&“若是你為他的傷,他便推不開了。&”

這一句真讓蕭子榆醍醐灌頂。

深覺有理,而且越琢磨越有理,但心里卻并不激傅容,反而出言譏諷道:&“還是嫂嫂有本事,心思用得這麼彎這麼巧。&”

傅容聽言仍不生氣,照舊是平平靜靜的,淡淡一笑繼續說:&“殿下也不必冷嘲熱諷,萬事只需記掛著自己便好,莫要讓不相干的人毀了自己的好姻緣。&”

說完,眼皮一抬,頗有深意地一眼。

蕭子榆又不怔住。

不相干的人?誰?看這意有所指的神,莫非是在說方家那個孤

也知道棲霞寺的事了?

蕭子榆秀眉一皺,問:&“你怎麼會知道此事?&”

傅容笑了笑,又是那種意味深長的神,沉默了一會兒才答:&“連端王都知道的事兒,你四哥又怎麼會不知道?他可遠比端王關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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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冬(3)

這話背后的意思深,有許多可以深究之,譬如蕭子桁是怎麼知道齊嬰去過棲霞寺的,又是怎麼知道蕭子桓當時也在的。可在蕭子榆耳朵里,只能聽出最淺的那一層:只知道四哥關心的姻緣、想促和敬臣哥哥的婚事,除此以外什麼都不去考慮。

一想到那姓方的小狐貍,蕭子榆心里便一苦,那一刻幾乎忘了自己同傅容的齟齬,只悶悶地道:&“那我又能如何了?那姓方的非賴在敬臣哥哥邊不走,我還能手風荷苑的事不?&”

傅容睨了沒出息的小姑子一眼,眼中有淡淡的鄙夷,隨即又悄悄消失無蹤。

又換上了得的笑,淡淡地說:&“我聽說,那小丫頭就快要及笄了?&”

蕭子榆不明不白,應了一聲,又聽傅容道:&“當初寄養在風荷苑,無非是因為年紀小,如今及笄了,自然便要嫁人&—&—會嫁給誰?齊二公子會娶麼?&—&—只要嫁人了,自然便會離得你們遠遠的,再也沒法子靠近了。&”

蕭子榆聽言怔愣,繼而若有所思起來。

等后來再開一球時,六公主便了傷。

這傷得其實并不大巧妙:眾人爭奪木球的時候公主殿下也上前去摻和了一腳,等球飛起來的時候便若有若無地湊在了齊嬰附近,那一邊兒的韓非譽出球杖要擊打木球,揮出的桿離齊嬰近了些,險些打在他上。

這事兒在擊鞠之中原本就很常見,男子們習以為常,齊嬰自然也能躲避得開,偏生蕭子榆擋在給攔了一遭,韓非譽沒想到忽然冒出來,連忙收著球杖的力道,但并未完全收得住,還是不輕不重地在殿下的手臂上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