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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語塞,應了一聲,隨后便依言退出了書房的門。
只是他雖退了出去,心中那種奇怪的覺卻有增無減。
他自跟在公子邊,對公子的脾氣最是悉。公子是極疼沈西泠的,自打三年前就是如此,他當然不會瞧不出來,尤其最近,二人更是又近了一步,連他這等于不通的人都能瞧得出曖昧、只差一層窗戶紙了,卻不知怎麼公子忽而便疏遠起來了。
毫無征兆,毫無道理。
青竹怎麼琢磨都琢磨不,自然眉頭鎖,一出房門就遇見抱著劍站在院子門口的白松。
白松見青竹皺著個眉從書房出來,還以為出了什麼事,于是不免多問了一句,卻見青竹掛著個臉,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反問他:&“你就沒覺得公子最近有些不對麼?&”
白松挑了挑眉,回想了一番,搖了搖頭,答:&“沒。&”
青竹眉頭皺得更,提示他道:&“可是公子很久都沒回風荷苑了,而且方才那邊兒來信,我送進去的時候公子看都沒看一眼。&”
他看起來甚是憂慮,倒令白松覺得奇怪,他說:&“你不是一直不待見麼?現在又為何替心?&”
青竹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白松說的&“&”是指沈西泠。
他臉上浮起一點不自在的神,又咳嗽了一聲,說:&“誰替心了?我是擔憂公子,事出反常必為妖你明白不明白?&”
白松聳了聳肩,只是還沒來得及接話便聽房中傳來公子的聲音。
&“白松。&”
公子很單獨白松,而每回他都必然有大事。
白松神一正,立刻轉進了書房,徒留青竹一個人在原地繼續琢磨,琢磨了沒一會兒又見白松從房中出來了,青竹等他走到近前,頗有些擔憂地問:&“公子你進去做什麼的?&”
白松徑直往門外走,腳步沒停,只撂下一句:&“辦大事。&”
白松說的大事是陪沈西泠一同去祭拜的亡父亡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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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新歲(2)
沈西泠父母的長眠之地就在和母親曾居住過的那個偏僻的小院里,其實到那里去很是容易,但齊嬰是個謹慎的人,擔心若時常去那里有可能招眼,萬一被有心人翻查出是沈謙的孤,事就會變得非常棘手。
沈西泠明白這其中的利害,是以即便再想念父母,每年也只會來兩次,一次清明祭掃,一次臘月祭日,而以往每回來齊嬰都會陪一起。他雖然并不會陪一起進那個院子,卻會在院子外等,每每都令心中覺得暖融。
今年他卻沒來,來的只有白松。
沈西泠本以為這日能見到齊嬰的,但在清霽山下等了半晌,卻只見白松一人回來。
難免失落,卻仍不死心,問白松:&“白大哥,公子呢?&”
白松照舊是沒什麼表的,平鋪直敘地答:&“公子還在本家。&”
沈西泠抿了抿,應了一聲,想了想又試探著問:&“他最近&…&…很忙麼?&”
白松短暫地沉默了一下。
公子當然是忙的,一年到頭沒有不忙的時候,但是在他看來也沒有忙到不出工夫回來看的地步,是以他也有些猶豫這話該怎麼答。
他覺得不能照實答,否則這小丫頭是要傷心的。
白松一念既定,就繼續面無表地說:&“嗯,忙。&”
沈西泠一聽說他很忙,心里既到松了一口氣,又開始替他擔心,不眉頭蹙起,問:&“哦,是這樣&…&…公子在忙什麼?是出了什麼大事麼?&”
今年南北之間太平得不像話,能出多大的事?白松想了半天也沒編出句像樣的瞎話來,于是只能說:&“不知道,就是忙。&”
也是,公子忙的那些事都是機要,邊的人也不一定都能知道的。
沈西泠點了點頭,又半低下頭,低聲問:&“今日我給公子去了一封書信,白大哥可知道公子讀過了沒有?&”
白松抱著劍,想起青竹今天告訴他公子收到信后連看都沒看一眼,覺得這要是給知道了,定然更要傷心難過,他可解決不了這樣的麻煩。
他于是又說:&“不知道。&”
沈西泠有些失落地應了一聲,微蹙的眉頭未解,白松一瞧這形,擔心繼續追問他要餡兒,于是說:&“時辰不早了,走吧。&”
沈西泠聽言回過神來,點頭答應。
前往小院祭拜父母是一樁的事,因此每次邊都沒有別人,水佩、風裳、子君、六子,誰也沒帶,只有白松和兩個人同去。
就像三年前,也是白松陪著葬了的母親。
那個小院仍如記憶中一般,只是因為上回來是半年之前,因此屋里難免落灰,又因久久無人居住,更顯得有些空寂和衰敗;園中兩座墳冢相依,周遭的竹子是徹底失去了打理,了荒竹,也虧得它們命,泰半還活著,甚至有些瘋長的勢頭,顯得雜沒有章法。
白松站在院外護衛、警惕地查看著四周的靜,沈西泠獨自進門祭拜。
一年兩度與父母的&“團聚&”,沈西泠倍珍惜。
看著紙錢在銅盆中燃燒,又看著父母墳前的無字碑,心中就變得很空,既悲傷,又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