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第214章

他表姐笑著說:&“依我看敬安你是糊涂了,絕好的姻緣就擺在你跟前,你自己怎麼瞧不見?&”

齊寧當時聽了個懵,又苦笑著答:&“表姐可莫拿我尋開心了,就我這不的樣子,哪兒還能有什麼好姻緣&…&…&”

&“怎麼沒有?&”傅容笑看了他一眼,&“方家妹妹不是就要及笄了?&”

齊寧聽言一愣。

文文妹妹?

傅容看他一愣,又笑了笑,說:&“原來咱們一起讀書的時候,我看你是很喜歡的,這麼些年過去,你可是變了心意?&”

這三年齊寧很再瞧見他文文妹妹了,只有偶爾去風荷苑找二哥的時候才能見,再就是每年花會時會匆匆打個招呼。

文文妹妹小時候就漂亮得不像個真人,如今長大了更是得令人魂牽夢繞,他有好幾回瞧見的時候都不住紅了臉,即便分開了也久久不能忘懷。

那麼麗的文文妹妹&…&…他當然是愿意娶的。

只是&…&…

&“只是,&”齊寧低下了頭,語氣低落,&“文文妹妹同二哥之間&…&…&”

外人都說是二哥養的小兒,他雖不大相信,但他們在一起朝夕相整整三年卻是事實,難保二人之間沒有什麼;就算真是沒什麼,那文文也是二哥親手帶大的,二哥會讓他娶麼?

齊寧并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希

傅容瞧出他的喪氣,又遠遠看了一眼蕭子榆和齊嬰并肩坐在華棚之下的影,眼中的神采深了深,繼而又轉向齊寧,說:&“你二哥品端正,絕不會如傳言中那般行事荒唐,你大可不必多慮。方家小姐總要嫁人,不是嫁給你也要嫁給別人,你二哥若是真的疼,自然會讓嫁給知知底的人,以免在外人那里欺負。&”

傅家姐姐說話素來是和緩而講理的,幾句話下來,便讓齊寧心中又覺得真有了希

是啊,文文總要嫁人的,與其嫁給別人,那嫁給自己豈不是更好?水不流外人田。

他還有些搖擺,又聽表姐補了一句,說:&“再者說了,是你二哥親手帶大的,又是他恩公的孤,他自然想往后過得好。就算是為了,你二哥往后也會在場上提攜你,這豈不是一舉兩得?&”

一句話又點在齊寧的肋上。

確然如此!倘若娶了文文妹妹,他既能平白得一個容驚人的妻,又能在科場和朝堂上得二哥的提攜,可不正是一舉兩得!

他十分振,心里遂埋下了這個念想,這幾日回家來是越尋思越覺得此事有門兒,只是前幾天他有些提不起勇氣跟二哥開口,今日一瞧見四弟和趙瑤好得里調油,他便也覺得心里的,心想著倘若自己跟文文妹妹也能這樣,那&…&…

&…&…越想越心神搖晃。

齊寧忍了又忍,終于在除夕這天,同他二哥開了口。

除夕這日,本家就同以往的每一年一樣,火樹銀花,同族齊聚,盡顯江左第一世家的氣派和昌盛。

家中的孩子是越發多起來了,徽兒已經五歲了,其余幾個叔伯也都添了孫子孫兒,一到過年孩子們都聚在家里玩兒,熱鬧得

徽兒長大了,也更活潑話多了起來,今日除夕,便四在花廳中圍著長輩們說吉祥話討紅包。父親是最疼的,若是往日定然要看顧著兒、半步也不讓,只是近幾日卻因心不佳的緣故而疏于對徽兒的照顧,今日是韓若暉一直在照看

齊嬰一轉過屏風走進花廳,便瞧見長兄臉不佳地坐在廳中的角落,獨自吃著茶,一副生人人都勿近的冷淡架勢,同熱鬧喜氣的花廳格格不

齊嬰知道,他大哥這是在為變法一事而苦惱。

近來諸郡縣□□四起,雖說都被樞院一一鎮,但畢竟還是一樁患,時時在提醒著朝廷,變法已經迫在眉睫。

變法之事算起來應有尚書臺主理,擬案之后由百朝議,經陛下首肯方可推之于全國。齊云是尚書臺的右仆,變法之策自然是他的分之事,他為此殫竭慮,力主廢除班祿制,只是并不順遂,在朝堂上到了諸多阻撓。

這班祿制是個什麼東西,倒多有些說頭。

大梁以租調制為稅收法令,凡田的農戶皆要承擔一定的租調,因如今于戰時,為保軍需,租調的力很重,每戶需調粟二十石、帛二匹、絮二斤,有時還征一斤作調外之費。而班祿制是指在租調以外,每戶需再帛三匹、粟二百九斗以作朝廷百的俸祿開支,更使百姓苦不堪言。

江左自古富庶,南渡三十余年來亦苦心經營,雖戰時但倉廩并不空虛。齊云主張廢除班祿制,同時削減農戶租調,以防止百姓棄賣田宅、漂居異鄉,畢竟百姓一旦因為過重的租賦而流離失所離土地,一來國家更加無法收稅,二來更易引發暴,于國于民都是大害。

這事兒自打齊云進了尚書臺就一直在提,最近因為各地四起的□□又重新被提上了議程,只是文書上下過了好幾趟,至今也沒能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