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第220章

但眼下不敢這麼說,唯恐過猶不及再讓事生變,于是便假意作出歡喜的模樣,說:&“哦,竟是如此?那是最好不過的了,親上加親嘛。&”

說完,對面安坐的男子依然沉默。

他的模樣仍是悉的,可卻又有一種令人難以捉的氣息,令到陌生。

到了初五,百休沐便算告一段落,待朝會過后齊嬰離宮回了樞院。

院直隸于天子不其余各部管轄,連署也不同其他衙門混在一起,獨立于宣門附近。衙巍峨,不似一般江左建筑的巧漂亮,有質樸大氣之,又顯森嚴冷沉,雖繁華鬧市,百姓們卻自覺退避三舍,不敢靠近。

齊嬰一回樞院便召十二分曹議事,席間不見徐崢寧,遂問:&“徐大人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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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罷(2)

十二分曹之中專司監察的朱瑋朱大人聞言答道:&“回大人,崢寧尚在臨川郡辦事,聽說是被一些小事絆住了,眼下還未回建康。&”

院十二分曹之中若論資歷和地位,尤以徐崢寧和朱瑋二位大人為翹楚,一司命,一司監察,二人相識共事已有近二十年,不單公事上合作無間,私亦甚篤。

朱瑋年紀較徐崢寧稍長,長、面白,角常帶笑,乃是朝堂之上遠近聞名的笑面虎。他領的監察之職明面兒上一聽與史臺有些相撞,實則卻比史臺管的寬多了,尤其暗查叛逆,一旦被這位大人盯上,大半連廷尉都不必進了,直接就可以上斷頭臺。

經朱瑋朱大人這麼一提醒,齊嬰方想起了年前他曾委任徐崢寧去各郡縣調查之事,旨在抓住背后攪渾水的高魏細作。這事兒畢竟是不好辦的,徐崢寧想必也有些為難,至今還未收尾折返。

他對朱瑋點了點頭,未再問起徐崢寧,轉而同十一分曹議起戰事。

今年的魏國尤其安分,倒并非他們不想打仗,實在是國庫空虛、打不起來。

高魏雖兵強馬壯,但并不富庶,連年南下征戰已經使得百姓苦不堪言,各地的□□比他們大梁多上兩倍也不止,了一鍋粥。何況他們國將相不和,吏治也不甚清明,如今只平患都已分,這便給了大梁一個難得的氣的機會。

然而這樣的局面并不讓齊嬰覺得安全,反更添憂慮之

倘若高魏無法解決他們自家的患,又不甘心王朝崩潰,那必然就會試圖將矛盾轉嫁于外部,屆時掀起新一的戰爭便為了他們最佳的選擇:畢竟一旦有了外敵,大魏的百姓就會同仇敵愾將大梁看作唯一的仇敵,徹底忘記他們自己的國家和朝廷是如何的破敗不堪。

更讓齊嬰擔心的是,一旦魏國的局勢惡化,顧氏和鄒氏就有可能握手言和,而倘若他們將相之間的裂痕消失,大梁還能否繼續抵高魏的鐵蹄就了未知之數。

這是一場艱難的博弈。

十一分曹各自回稟著自己轄下的事務,齊嬰一一聽著,陷沉思。

議事至未時三刻才結束,等齊嬰回到自己的公廨時已經近申時了,而直到那個時候他還不曾用過午膳。

青竹小心翼翼地拎著食盒進了房門,又小心翼翼地擱在公子的桌案上,恭謹地在他邊欠著,試探著說:&“公子請先用膳吧,已近申時了。&”

當時齊嬰手上還握著一份卷宗,他看得專注,只擺了擺手示意青竹退下。

青竹當然明了公子的意思,也知道自己勸不他,但&…&…

青竹抿了抿,暗中瞧了一眼公子,頗有些為難地說:&“公子&…&…這是方小姐送來的,讓我等公子用完再把食盒送出去給,這&…&…&”

這話一說,公子的目便從卷宗上移開了。

他掃了一眼桌案上的食盒,眉頭微微皺起,問:&“親自送來的?&”

&“是,&”青竹躬著低著頭,&“如今人還在外頭等著。&”

齊嬰聽言似乎愣了一下,又慢慢將手上的卷宗放下,猶豫了片刻,抬手將食盒打開。

糯米藕、炒紫甘藍、山藥烏湯&…&…都是養胃的。

親手做的,有他所悉的香氣。

他陷了沉默。

青竹有些拿不準公子的意思,他的沉默也讓他無所適從。他忍不住悄悄抬眼看了看公子的臉,見公子神平淡、讓人看不出毫端倪,可眼神又依稀有些復雜,更讓人不知如何是好。

青竹不免忐忑地等了半天,卻見公子又將食盒的蓋子合上了。

那是沈西泠親手做的,他卻似乎沒有要用的意思。

青竹心中愈發惶恐,又見公子站起了,聲音略顯淡漠地問:&“在哪里?&”

沈西泠在樞署后巷的馬車上,水佩和六子陪一起來的。

除夕那天就想好了就主出來找他,只是思來想去,覺得本家人事復雜,貿然過去很容易給他招惹麻煩,便一直耐著子等到他休沐結束來署找他。

院是威嚴之地,不敢進去,也是怕耽誤他的公務,就只能遠遠地躲在后巷、躲在自己的馬車上,給他送了一個食盒,期許他用了做的飯后便能意識到近來對的冷落,繼而會肯出來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