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說:&“我知道我給你添麻煩了,也知道我不適宜再留在風荷苑&—&—我已經想好了,東西也收拾了一些,很快便能搬出去&—&—只是&…&…三哥哥說你會給我一筆嫁妝送我嫁人,我不想要嫁妝,那能不能&…&…能不能把嫁妝折一個鋪子給我?&”
說到這里似乎自覺理虧了,神變得尷尬起來,又有些無力地解釋著:&“&…&…我也不是白拿,等過一段日子我安頓下來了會再把錢還你,以后也會一直&…&…&”
還沒說完,就被齊嬰一把拉進了懷里。
他地抱著,幾乎是把按在他懷里,他的左手也輕輕地扣在的右腕上,避開了的傷口,在耳邊說:&“沒有嫁人。&”
他的氣息是滾燙的。
&“我再也不會讓你嫁給別人。&”
這句話終于說出口的時候,齊嬰心里只到解,自擊鞠那日過后一直盤桓在他心底的抑和痛苦,一瞬間便化為烏有。
他放棄了,放棄了那個要放棄的念頭。
他本就不想讓嫁給別人,他們朝夕相了三年,他比誰都清楚的心意,同時他也知道,自己也已經心。
他活得那樣艱辛,每走一步都要再三權衡,而真正屬于他的東西卻幾乎沒有,或者即便有,也并非是他真心想要的。
他并不貪心,只是想要而已,而僅僅只是這一個私愿,也依然那麼那麼難。
他不是沒想過要放棄,為了家族和朝局,他想過舍棄自己的一切私,甚至狠心地要傷的心。
可這一切并沒有他以為的那麼容易。
三個月以來他每天都在抑和痛苦中度過,以為他不回風荷苑是為了避開,其實他只是為了避開他自己、避開他想不計后果跟在一起的私心。
但即便他不見,也還是會頻頻想起,樞院里累積的案牘、翰林院中瑣碎的人事、朝堂之上紛雜的矛盾,都沒能讓他忘記,他依然每天都會想起。
越疏遠,越想念。
他親自在他們之間筑起的高墻漸漸開始坍塌了,在那樣的隙中他聽到他自己心底的聲音。
他不想嫁給別人。
這個聲音一開始只是淡淡的,如同他坐在樞院中聽諸曹爭辯時一般清淡,后來卻變得越來越大,終于在今天他闖進那道門后震耳聾。
&…&…他不能容忍,除他以外的任何一個男人靠近。
一厘一寸也不行。
齊嬰地摟著沈西泠,如同抱著他失而復得的珍寶,又在耳邊重復了一遍:&“再也不會了。&”
我再也不會,與你分離。
沈西泠不知當時齊嬰心中所想,只覺得他的懷抱和往日都不同。
他很抱,罕見的那幾回也都是在小時候,而且也都是輕輕的、淡淡的,長輩一般的擁抱,從未這樣這樣重地抱。卻來不及細想這個擁抱的意思,只是聽見他說不會再讓嫁人。
于是有點高興起來,覺得這是這麼多日以來發生的唯一一件好事。
在他懷里點了點頭,向他道了謝,想了想又有些猶豫和尷尬地問:&“那鋪子的事&…&…&”
話剛說了個頭,他的懷抱便松了,他放開,但仍離很近很近,近到他們能彼此的呼吸。
從未離他這樣近過,近到讓覺得和他是一的。他素來是好整以暇、冷冷清清的人,可那時他渾都淋了雨,難得不那麼板板正正的了,可他依然是俊逸好看的,甚至他的那雙目也顯得更加深邃起來,華閃如同雪淬。
他就以那樣的眼神看著,一字一句地說:&“你就在這里,其他哪里也不必去。&”
沈西泠有些迷了,無論是他的樣子還是他的話都令到費解,而在這樣的迷之外,同時又有一個令到難以置信的念頭約約地從心底鉆出來,令更加戰栗。
不敢相信那是真的,只篤定是自己會錯了意&—&—就像之前,以為他是喜歡的,最后卻聽到他要嫁人的消息。
不愿再自作多了,否則不單會心傷難過,也會令他不勝其擾。
沈西泠努力將心中忽然冒出的狂喜和戰栗揮散,以那時全部的自持和冷靜面對著近在咫尺的他,輕聲問:&“不必離開?&…&…那我該去哪里?&”
而的那個人已經愈發靠近了,帶給更多的悸和抖,他們呼吸相纏,鼻尖已經在了一起。
聽見了他的嘆息。
他說:&“和我在一起&…&…&”
說完,他吻了。
沒人能說清那是一個怎樣的吻。
它來得很突然,起碼他們之中沒有一個預想過它會在那個夜晚發生;可它又來得那麼理所當然,以至于他們都只是輕微地怔愣了一下,隨后便立即被卷了它。
他們都太過對方了,那個吻因此而只有一瞬的試探和克制,很快就變得熱烈起來。
沈西泠只到自己墜了一重幻夢,被屬于他的氣息整個圍繞著,而僅僅是他在吻的這個認知就讓悸得渾戰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