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又惱又怒,在傅貞面前卻不好發作,只能連連討饒,哄了人半晌才見臉稍霽。
傅貞其實也不是當真了怒。
那齊二雖是不好惹的,卻畢竟是個晚輩,他們幾家之間都帶著姻親,便是再大的事抹一抹也能抹平了。再者說,楊東的也不過就是那齊二養的小兒,能值個什麼?玩而已,他還能為了跟開罪傅家不?
傅貞當時心里確實沒將此事看得多重,反倒起了調笑的心思,斜眼看著楊東,勾著道:&“你多大歲數的人了?還會耐不住子去人家的小兒?是那小姑娘生得貌驚人還是狐手段好,勾得你這般失了心智?&”
這話一說卻勾起了楊東的念想。
那小姑娘年紀雖小,段兒卻極曼妙,模樣也漂亮極了,尤其那眉間一點紅痣,麗得不似個真人,屬實勾魂攝魄。今日他雖未得逞,卻了的小手、親了一口的側頸,那真是玉溫香人間絕,好不銷魂。
不過這話楊東可不敢跟傅貞直言,他咳嗽了一聲,賠著笑,說:&“哪就是失了心智了?不過就是隨便玩玩罷了&…&…&”
傅貞冷哼一聲,隨即半是調笑半是認真地盯著楊東瞧,又說:&“你同我說說,那小姑娘什麼名字、生了個什麼模樣,比起我又如何?&”
楊東一聽,心知這徐娘是拈酸吃醋了,未免開罪了人,他當然不能說實話,只馬馬虎虎地答:&“是個方筠的黃小丫頭,皮相不過是尋常罷了,那比得我的貞兒貌?&—&—你早應當曉得的,我心里只有一個你罷了&…&…&”
這樣的鬼話傅貞當然不信,但聽了卻也頗為用,遂了笑模樣,口中罵了楊東一聲&“死相&”,又道:&“可收起你這些漂亮話吧,油舌無非就是為了央我去求三叔救你罷了,還真當我看不穿?&”
楊東聞言繼續賠笑,口中連說誤會了,傅貞也無心多聽,心中默默記下了&“方筠&”這個名字,又草草道:&“得了得了,明日我便代你去三叔跟前求個便是,有三叔保你,那齊二就算再是位高權重,也得賣我們傅家一個面子。&”
楊東聞言大喜,當即又對傅貞一通討好,調溢之詞不絕于口,逗得傅貞花枝。
無名小樓之中燈昏黃、暗香浮,二人說說笑笑許久,后來趁楊東五石散藥力未全退,又一道滾上了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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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定(4)
這廂魑魅魍魎臟污不堪,那邊的風荷苑則是另外一番景。
懷瑾院燈火明亮,浴室之中白霧繚繞,沈西泠正獨自沐浴。
熱氣氤氳之中靠在木桶默默出神,仍在&…&…發愣。
&…&…他吻了。
就在不久之前,他,吻了。
齊嬰,吻了。
沈西泠顛三倒四地想著,甚至連臉紅都忘記了,就那麼靠坐在浴桶里發愣。
&…&…這能是真的麼?
、的確是一直都喜歡他的,但也真的沒想過&…&…可以跟他那樣親昵。甚至沒想過會見到那樣的齊嬰&…&…極致的溫和極致的強勢,他幾乎完全在控制著,的、氣息,乃至于的思緒都被他支配,一一毫也不能離他的掌控。
而似乎也在同樣地控制著他&…&…乃至于為了他當時當刻的一切因果。
一直以來橫亙在他們之間的那道無形的障壁好像一下子消失了,他們都變得逾越,尤其是他&—&—他甚至還吻了的手腕、的側頸,他&…&…
沈西泠終于想起來要臉紅了。
得不單臉紅了,甚至連脖頸兒也變了,手捂著自己的臉,指尖也紅了。
他、他怎麼可以那樣&…&…
沈西泠在浴桶里吐泡泡,只覺得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以至于讓本回不過神來,怔愣間又聽到了浴室外的聲音,是他正在下人們更換被褥。
之前他們兩人都淋了雨,把被子都弄了,方才他讓先進浴室沐浴,他則在外面讓人收拾屋子。
沈西泠眼下雖瞧不見他,但一聽到他說話的聲音便又得抬不起頭,而直到聽到他與日常之事有所瓜葛后,才漸漸有種真實的覺,隨即那些遲來的歡喜與甜像是忽然沸騰開了,從心間一下子漫溢出來。
好像&…&…得償所愿了。
好像是真的。
吐泡泡吐得更歡了。
沈西泠正地歡喜,耳中又聽見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嚇了一跳,趕整個人藏到水下,又聽腳步聲在門外止住了,他的聲音傳進來:&“文文?&”
他就與一門之隔,而卻&…&…在他房中沐浴,這樣的認識讓沈西泠怯已極,一時甚至忘了答話。
他大約以為在里面出了什麼事,語氣凝了凝,又了一聲,這時沈西泠才回過神來應了他,他似乎松了一口氣,隔著門對說:&“別在里面待太久,以免一會兒頭暈。&”
沈西泠訥訥地應了,又聽他問:&“水還熱麼?我個你的丫頭進去?&”
水當然還熱。
他們剛回來的時候他就讓人抬了熱水進屋,只是后來他們說了許久的話,水便半涼了,他于是又讓人換了新的水,還親自給試了水溫,隨后才讓進來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