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照顧向來都是很細心的。
沈西泠心中的意又濃烈起來,竟開始想念起他了,只立刻見到他、再回到他懷里去,抿了抿,隔著門說:&“還熱呢&—&—公子不必們,我這就出去了。&”
說著便起了,渾然不知浴室的水聲會令門外的男子有怎樣的遐想,只聽到他咳嗽了一聲,卻沒察覺那聲音里被他掩飾的局促,又聽他&“嗯&”了一聲,隨后步伐聲便遠了。
沈西泠是真的想他了。
他們才分開了多長時間?一炷香的工夫也不到,可已經非常想他,想到一顆心都不安分地砰砰直跳。很快就換好了服,卻沒有耐心把尚且著的頭發干凈,便耐不住子悄悄推開浴室的門跑了出去。
間里仍燈火明亮,他的床榻已經重新收拾好、換了新的被褥,下人們也都出去了,他正獨自站在間的一張短案旁翻看著信箋一類的東西。
沈西泠很快朝他奔了過去,齊嬰一聽到的腳步聲就放下了手中的東西,剛回過,小姑娘就抱住了他。
他上穿的還是那件淋了雨的,而剛沐浴過,上干干凈凈還散發著香氣,齊嬰怕過了寒氣給,便沒有抱,小姑娘卻他得,一直往他懷里鉆,抱著他的腰不松手,綿綿地依偎著他。
徹底了他的心。
齊嬰出帶著點無奈的笑意,干脆也輕輕摟住,低聲哄道:&“我現在上不干凈,一會兒再抱你行不行?&”
小姑娘聽言在他懷里乖乖巧巧地點頭,卻沒有要松開他的意思,過了一會兒又聲音很小地說:&“再待一會兒&…&…&”
便是雪團兒也沒有這麼會撒。
倘若是今夜之前,就算沈西泠再如何撒,一旦上齊嬰打定主意的事也沒什麼太大的用,他總能狠下心來端出長輩的架勢去訓。可今夜的那一吻在無形中改變了他們之間的關系,他不再是的長輩了,也無法再自欺欺人地將看作一個小孩子,轉而將看是需要他疼偏寵的子,如此一來他便覺得沒法再開口訓人了,一時倒真是拿沒有辦法。
沈西泠卻不知自己忽然有了如此特權,只以為很多事還是一切照舊的。黏了他一會兒,估著他差不多要訓了,便自發乖巧地松開了他,只拉著他冷的袖子,綿綿地說:&“那你快點回來&…&…&”
齊嬰也實在扛不住這個模樣,兩人剛剛定,他其實也片刻都不想跟分開,何況兩人還有很多話沒有說完。
他沒忍住,在額頭上留下一吻,又輕輕了的小臉兒,說:&“嗯,你蓋著被子等,把頭發干,不要著涼。&”
他親昵的舉令沈西泠心跳臉熱,整個人都像是又活過來了,一時連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只能輕輕點頭,這番惹人憐的模樣勾得齊嬰又看了好幾眼才橫下心轉進浴室去。
他一走沈西泠才開始覺到冷,于是趕從架子上取了一條長巾頭發,一邊又一邊鉆進了他的被窩里。
這床被褥是新換的,蓬松又干凈,有被暖曬過的味道,很是舒服,但其實沈西泠更喜歡方才那床被子,有他氣息的被子&…&…
沈西泠抿了抿,還是裹了新被,一邊慢慢著發,一邊開始細細打量起齊嬰的屋子。
在風荷苑住了三年,眼下這卻是頭一回進齊嬰的屋子。
懷瑾院與握瑜院本就是兩廂對稱的,構造很是相似,不同的只是室的陳設布置。
自己的屋子被四鋪了厚厚的毯,各的桌案上也都放了許多花和小擺件兒,都著兒家的細。他的屋子便簡單許多了,家只有必要的幾件,桌案上只有書和一些信箋,其余什麼都沒有。
即便這樣沈西泠仍覺得新鮮好看,四瞧著,忽而又瞧見間落地的頂箱柜后掛了一幅畫,位置有些蔽、一開始沒瞧見,這時瞧見了,所在的位置卻看不見畫的全貌。怕冷,又在被窩里待得舒服,實在不想特意下床去看,便坐在床上往外探著子瞧了一眼。
這一瞧,才發現那幅畫是幾年前送他的生辰禮,抱樸公的真跡。
抱樸公的書畫雖也算佳品,但齊嬰的收藏之中有許許多多比這幅更珍貴也更見功力的畫作,他都很喜歡,卻獨將這一幅掛在臥房之中,難免會讓沈西泠多想,覺得他是因為才格外優待這幅畫的。
為自己的厚臉紅,同時又到一陣更強烈的甜涌上了心頭:原來他一直妥善地收著給他的東西。
即便他當時并未表現得多麼高興、甚至還不輕不重地訓了一頓,但事后他仍會好好地收著它。
唉,這個人&…&…
好像又比原來更懂得他了一點點。
沈西泠的心又好了一些,繼續四看了看,頭發也大抵都干了,這時聽見浴室那邊的響,知道齊嬰出來了,果然沒過多一會兒便聽見他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轉進了里間來。